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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興想到此處,但見姬遙已將翻云刀法使的純熟,興之所至,呼喝一聲。
“臭小子,小叔來試試你的成果!”
說罷赤手空拳超姬遙撲去,使了一招空手入白刃,就要將姬遙的巨刀憑空奪來。姬遙一看大驚,這可是小叔第一次對自己出手,雖然空手,依小叔的本事,姬遙卻是不敢大意分毫,忙使出翻云刀第九式,此式名叫“斬龍爪”,刀勢翻滾著朝姬明興的左手斬去。
姬明興大喊一聲“好!”,雙手已收,換了一套腿法至攻姬遙下盤,姬遙也使出一招應對,兩人身影翻飛,不一會已經過了二十余招,姬明興見姬遙將所有翻云刀法各自演過一遍,當下跳出圈外,滿意的到:“你小子果然是學武奇才,這套翻云刀法算你過關,只是明日的功課不許再有遲到,否則罰你就不是晚上加練這么簡單了。”
姬遙嘿嘿笑著,姬明興不耐煩的到:“你小子什么時候能把我這小叔的話往心里去,也不知大哥怎么養出你這么個祖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姬遙聽到這個自己平時刻意在腦中回避的人的時候,不禁一怔,似鼓起勇氣問姬明興道:“小叔,我馬上就要參加成人禮了,可到如今,還是不知我爹到底去了哪里,不知小叔可否告知侄兒?”
姬明興盯著姬遙的清澈而又堅決的目光,一陣沉默。
良久,姬明興嘆了口氣。“唉,好吧,你二爺爺不讓你知道也是為了你好,如今你也長大了,也該知道一些事情了,其實大哥是去尋找你母親的家族,你也知道我姬氏與姜氏是來自一個叫華夏的土地,三千年來,我等兩個家族被困與這片萬古大山之中,雖然有許多先人探索尋找,只為走出這片云霧圍繞的山脈,去尋找其他人類生活的痕跡,卻是不曾有任何發現。大哥年輕時便立志要為姬氏探索出路,因此拒絕了眾多的親事,其實說白了,我姬氏與姜氏發展三千余年,至今仍舊只有區區不到十萬的人口,就是因為我們本來人口就少,先祖初來之時,兩族人口合共幾百人,近親通婚就多,造成了生養的孩子大多是死嬰的后果,即使活下來的孩子,能長到成年的,也是十之一二。我們的先人其實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奈何這大山連綿不斷,幾千年來也沒有人出去,更不用提擺脫這近親婚姻的枷鎖。大哥一次外出回來,卻帶回來你母親,大嫂從表面看與我等姬氏族人并無不同,而且大哥一直喚大嫂‘姜兒’,大家也都以為大嫂是姜氏女子。大嫂不喜多言,每次見到大嫂,感覺總是很淡然,淡然的讓人覺的安詳。大嫂的眼睛是我見過最清澈的眼睛,就像月牙湖般美麗,你的眼睛就長的和你母親的眼睛一樣。”說到這里姬明興眼中泛著淡淡的淚光,姬遙也是目含雙淚。
姬明興呼了口氣,繼續道:“我們姬姜兩族雖有許多美麗的女子,但美麗溫柔如大嫂的,你小叔我卻是從來不曾見過,大嫂和大哥婚配多年,一直沒有身孕,大哥作為長子長孫,經常被大伯,也就是你親爺爺和你奶奶教訓,甚至你奶奶從她姜氏族中找了兩個容貌出眾的女子來給大哥做丫鬟,說是丫鬟,其實是你奶奶安排的生育工具而已。大哥一直都不曾動過這兩個丫鬟,也一直沒有告訴你母親這兩個丫鬟的來歷。但你母親卻早已看出了此事,當年,大嫂便懷上了你,開始大哥也很高興,可是過了十月,你這小家伙卻沒有生下來,家里人就這樣擔心著,等著你出生,這一等就是七年多,而最后的一年,大哥卻像是瘋了一樣,我經常看到大哥獨自一人的時候懊惱的模樣,有一次看到大哥發瘋一般的捶打著湖邊的大石塊,直打的兩只手血肉模糊。還有一次看到大哥半夜跑到后山,像狼一樣的嚎叫并痛哭著。那時候我還年輕,看到大哥發狂的模樣,我很是害怕,也不敢把大哥的事情告訴家里的其他人,我自小很崇拜大哥,害怕你爺爺會對大哥不利。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偷偷的跑去問大嫂,你母親只是對我說,興子,你大哥是在擔心我,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大哥就好了。我當時居然信了,于是雖然看到大哥發瘋的樣子心里很難受,也都忍了下來,直到你生了下來……”
姬明興眼中的淚光更是明亮,他揚起頭來,盡量的使眼淚能夠從眼睛中倒流回去。
姬遙垂了下了頭,他不敢看姬明興的眼睛,他甚至不敢看這個世界,他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的降生,母親從此遠離了這個美麗的世界。他沒有選擇的權利,他無數次的希望自己有這個權利,然而選擇的權利只有一個人有,而那個有這個權利的女子,選擇了姬遙。姬遙卻不曾見過她的樣子,不曾聽過她的聲音,不曾親吻她的臉頰。
“那一日,你生下來后,我們姬氏一族的五大族老,你的爺爺奶奶還有我們兄弟四人,都被喚到你父母親的小院里,按我們的風俗,女人生孩子,一個月是不能見人的,只能待在家中。可那日我看到了大嫂,我還看到了大哥,和我猜想的不一樣,這次聚集并不是慶祝長子長孫的誕生,我看到大哥的表情是那么的痛不欲生,而大嫂,卻依舊那么的淡然。大嫂的臉色很是蒼白,當大家到齊之后,大嫂的一段話,讓我們所有人驚的目瞪口呆。”
“大嫂說‘眾位長輩、各位叔叔,姜兒并不是你們認為的姜家女,我父姓李,我名姜兒,我的真正身份是一個修仙者,我來自山外,姜兒如今已經五十有八,欺瞞之事還望諸位長輩叔叔們海涵。并非姜兒刻意隱瞞,實在是我與明淵找了許多次,也找不到真正的出山之路,從此便安心做個普通女子,安心的做個姬家的兒媳。’大嫂說的平靜,可她的一句話等于點燃了我們姬氏的希望,山外還有人,這是所有人都渴望的,更是我姬姜兩族追尋了三千年的希望。至于大嫂說她已經五十八歲,也被大家的喜悅掩蓋了。大哥卻在這時候打破了這份喜悅,他沖你的奶奶怒吼,就好像要把憋了這一年的怨氣都撒出來,我們都從大哥沙啞的吼叫中明白了過來,原來大嫂是不能懷孕的,一旦生養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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