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將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鬧哄哄的場景瞬間冷靜,不知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平靜的呼吸。冷冽的晚風(fēng)吹來,單薄的身影無端打了個冷顫。她恍神過來,忙關(guān)了門,身子無力地倚在門后。方才他是認(rèn)真的。洛九齡的眼神里,有不可抵擋的威懾。恐懼像藤蔓一般侵襲著她每一條經(jīng)絡(luò),戳得她太陽穴突突地疼。酈容與抬起手,一張紙條揉得皺巴巴的,還被汗浸濕。她走到昏黃的燈下,借著微弱的光,才看清揉在一起的兩行字:
坤華宮后大槐樹下。柔兒是自己人。
酈容與美眸盛滿了恍然,怪不得那天柔兒會答應(yīng)自己一起去。她還以為.....是啊,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傻的人?可是如果那天她要是不承認(rèn),柔兒就會犧牲她自己了是嗎?幸好....
燈火搖曳,小小的紙條霎時化作了一攤塵灰。優(yōu)哉游哉,輾轉(zhuǎn)反側(cè)。
酈容與從一個做粗活的丫頭,升為了二殿下的貼身丫頭,負(fù)責(zé)茶水。這日,洛九齡出宮辦事,酈容與和宮女春久、夏長坐在亭子里刺繡。美眸一瞥,一個小宮女端著一盆衣服沒看清腳下的路摔了個狗啃屎,春久夏長笑得前俯后仰。酈容與陪著笑了一陣,瞧見那些臟衣服,心中有了計(jì)策。
“春久,夏長,瞧這宮女毛手毛腳的,我去幫她拿過去算了。”
“容與,你瞎操什么心,左右不是我們永寧宮的。”春久笑道。
“是啊,好不容易得個閑。要知道,浣衣局離這還遠(yuǎn)著呢!”
“反正我也坐得腰酸背痛了,正好走走。”酈容與跳下臺階,朝那宮女走去,又回頭笑道,“春久,幫我收一收尾針!”
“這小蹄子!”
酈容與幫著這個叫汝眉的小宮女撿了衣服,汝眉十分驚訝。又聽說她跟自己一起去浣衣局,一雙眸子眨巴眨巴地注視著她。她雖然小,可是知道在宮里沒有好人。不會有人這么好心的。
“汝眉是吧?我只不過在那亭子里坐久了,想到處走走。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跟你把衣服弄丟的。”
“那好吧,汝眉看姐姐衣著不凡,必定是一等宮女,也不可能會跟汝眉過不去。姐姐,你說是吧?”
“那是當(dāng)然,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想太多了。浣衣局怎么走?”
“姐姐,走那條。”
“汝眉,浣衣局有多少宮女啊?每天這么多衣服,你們洗得完嗎?”
“要是洗不完,麼麼不會給我們飯吃。汝眉手腳沒有她們麻利,經(jīng)常洗到很晚,那時候早就沒有吃的了….就不像姐姐了,每天還可以到處走走。”
酈容與呵呵一笑,“伴君如伴虎,我們雖然在殿下跟前,但一個不小心就連命都沒了。”
“真的嗎?”
“對啊,前幾日你沒聽說玉明宮有個宮女差點(diǎn)被折磨死了嗎?”
“汝眉聽說了。玉明公主讓那個宮女踩著茶杯碎片出來的….”
酈容與微微一笑,想不到這事竟然連浣衣局的都知道。“我就好奇了,浣衣局的都是宮女嗎?那挑水大水力氣活,你們這小胳膊小腿怎么做得了?”
“我們宮女只要負(fù)責(zé)收、洗、晾、送,還有一些太監(jiān)公公,就負(fù)責(zé)打水。”
“太監(jiān)公公?”酈容與撲哧一笑,“我怎么感覺公公都比你們還瘦弱?”
“姐姐別說笑了。公公雖然瘦,但也畢竟是半個男人啊…..”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浣衣局。汝眉被一個麼麼提著衣襟罵罵咧咧地脫了進(jìn)來,酈容與就被晾在了一邊。她穿的是一等宮女的宮服,所以也沒有人對她怎樣。偌大的浣衣局,各色宮服翩翩,白色紗帳飛揚(yáng),在重重布帛一開一合之間,尋尋覓覓,終于與一提水的男子四目相對。清風(fēng)徐徐,周遭的喧囂一切已經(jīng)止住。那淡然的目光站在人群里,決計(jì)不是一個陰柔的公公所能擁有的。酈容與正要上前,衣袖卻被扯住。
“春久,你怎么來了?”
“你杵在這里做什么?快點(diǎn),二殿下回來了。”
“這么快?”春久拉著酈容與跑,等酈容與再回頭,那張淡然的臉已然不見。白布翩揚(yáng),一起一落,好像剛才沒有站在那口古井旁。
酈容與沏了茶,端著茶盤急匆匆朝書房奔去。那個混蛋怎么突然回來了?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不過,已經(jīng)確定他平安無事就好了。還差幾步,酈容與平復(fù)了心情,放緩了腳步,書房里隱隱約約傳來了一些聲音。她耳力奇佳,聽到周文帝三字不禁頓住,屏住了呼吸。
“殿下,周文帝既然已經(jīng)不行了,何不….”
“還不著急....”
酈容與霎時錯愕,什么叫周文帝不行了....
“安民公主,好久不見。”
突然聽到,酈容與渾身一顫,她鎮(zhèn)定自若轉(zhuǎn)過身,“原來是尋軍師。”
“安民公主,這是要進(jìn)去還是….”
“我早已不是公主了,尋軍師。”酈容與泰然地迎上尋廣亮探視的目光。
屋子里傳來一聲“誰在外面”,打破了兩人的僵持。尋廣亮微微一笑,摸了摸胡須,笑道:“殿下,是廣亮。”
“還不進(jìn)來?”
“安民公主,你不進(jìn)去嗎?”尋廣亮看著她手里的茶盤,“再不進(jìn)去,茶都要涼了。”
洛九齡看到尋廣亮正要說些什么,卻瞥見酈容與默默地跟著走了進(jìn)來,只見她規(guī)規(guī)矩矩放下茶,就要默不作聲地退出去,便喊住了她,要她留在書房伺候。書房里除了洛九齡,尋廣亮,還有陳豎陳元帥,于霆于參軍,他們?nèi)粲兴嫉卮蛄苛艘谎壅驹谂赃叺兔碱h首的酈容與,又繼續(xù)在擺放在案牘上的地圖上指指點(diǎn)點(diǎn),直到天黑。洛九齡吩咐酈容與去準(zhǔn)備晚膳,酈容與才走出書房。
“殿下,安民公主都來了這么久了,您怎么還沒有降服她?”尋廣亮笑道。
洛九齡搖了搖頭,“一頭小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