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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人啊!”酈容與大喊道。不一會,小院燈火通明,張管家領著一群護院風風火火地趕來,“小姐,怎么了?”
“張管家,我剛剛聽到院里有聲音,好像是來賊了!他一見到我,竟慌不擇路跳進了湖里…..”
然后,等小九兒冷得透心涼好不容易爬上岸,便被一陣拳打腳踢打得蒙頭轉向。張管家將麻袋一揭,小九兒鼻青臉腫地出現在酈容與跟前。那雙怒火滔滔的眸子,酈容與掃了一眼,啊,真是解恨!
酈容與忍住了笑,嚴肅道:“小賊,敢到我酈府,是你有眼無珠!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大概也是被逼得無路可走。這樣吧,我把你掉落的包還給你,以后切記不要再行偷竊之事,否則,你這小小年紀的,就吃了牢飯太可惜了。”
“小姐,就這樣放過這小賊太便宜他了!”
“算了。荷花,你去拿把鋤頭,我院里桃樹底下埋了一個布包,你去取來。”
“小姐,怎么這小賊的包還埋起來了?”
“張管家,你有所不知。這小賊以為我屋里沒人,就在桃花樹底下刨了一陣,誰知我看得一清二楚呢。”
“荷花,他埋的什么?”張管家好奇問道。
“小賊而已,能有什么可以埋的,左右不過鐵罐銅罐幾個,荷花,快還給他吧!”酈容與不由得打了個呵欠,“困死了。張管家,等下把這個小賊打發出去,再派些人到我院里守著。”
“是,小姐。”
“哦,對了。”酈容與又轉回到小九兒跟前,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湊近他耳朵低聲說道,“我這個人呢,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所以,也請你記住,即使是一個弱女子,她也不是好欺負的。以后要耍無賴,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這么多人在,小九兒也不好怎樣,脖子上就掛著那個布包,他不怒反而朝酈容與笑道:“酈小姐,多謝教誨。我以后一定會記住自己的身份!”
“張管家,帶下去吧。”
“是,小姐。”
這下終于清靜了,酈容與倒頭栽在床上沉沉睡去,完全忽略了方才疊被鋪床的是誰,還有誰方才的綺念。
翌日一早,酈容與便在兩個護院的陪同下,快馬加鞭向汴京趕去。
汴京皇宮里,周文帝大發雷霆,“金兒,跪下!”
安洛公主臉色蒼白,難不成是東窗事發?“父皇,怎么了?”
“金兒,你平時怎么調皮,父皇不會嚴苛你。可是安民公主是朕親封的,你再怎么妒忌她,也不能害了人家性命。如今整個汴京城都翻了個邊,你說你把喝醉了的安民公主送給誰了?”
“誰說我送的?金兒都根本沒有見過安民公主!”
“胡說!李侍郎之子說的話難道還有假?”
“李延年,你干嘛誣陷我?安民公主一直跟你在一起,她失蹤了也要問你才是!”
“皇上,延年句句屬實,千真萬確!午宴之后,安民公主不勝酒力,延年正準備扶著她送給她等在宮門外的丫鬟,在御花園碰到了安洛公主。公主說男女有別,安民公主是她的妹妹,就交給她。于是延年便將不省人事的安民公主交給了安洛公主,事后不放心又去找公主,公主卻說安民公主早送出宮了。可是延年問過守城的侍衛,當天只有沈相之子出宮。”
“父皇,燁兒可以作證!”
“金兒,你還有什么話好說!你到底把安民公主怎么了?”
周后也恨鐵不成鋼,“金兒,你真是糊涂。”
“皇上,還請為臣做主!微臣眼下也就只有這個愛女在身邊了,實在是…..”酈明淵在一旁也是老淚縱橫。
安洛公主求助的眼神看向沈存章,沈存章只好上前一步,“啟稟皇上,存章有話要說。”
“你說。”
“首先,存章請問二皇子,您是否親眼看到安洛公主帶走安民公主?”
“沒有,只不過…..”
“沒有,便是不能作證。存章又請問和善郡主,當日郡主在做什么?”
“言玉下午一直跟安洛公主對弈。”
“請問,郡主有沒有看見安洛公主帶走安民公主?”
“沒有。”
“啟稟皇上,安洛公主是有人作證的。而李侍郎之子李延年,存章以為不足為信。還記得前兩年安洛公主一不小心扇了他兩個耳光,說不定他懷恨在心也有可能。”
“沈存章,你胡說!”
“父皇,這李延年滿口胡言亂語,請父皇下令斬了他!”
“皇上,請容臣說一句,延年一直與小女關系友好,不至于害了她….”
“酈尚書,知人知面不知心。難道尚書竟懷疑公主,而不是侍郎之子?難道身為皇室中人的安洛公主的人格竟然比不過一個侍郎的人格?”
“你.....”
沈相在一旁看著,伺機說道:“皇上,李侍郎是酈尚書的部下,愛屋及烏,或許是有的。”
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語,竟然指鹿為馬,顛倒黑白,酈明淵一幫人氣得渾身顫抖。
突然,宮門外傳來太監公公尖細的聲音,“安民公主覲見!”朝堂里噪雜的莫衷一是頓時化為一片靜寂。
在又一次稟報之后,周文帝終于相信了自己的耳朵,“宣!”
酈容與一襲宮裝,眸中的風采明艷照人,她一步一步目不斜視走來,腳底好像踩出了一朵一朵嬌艷的蓮花。直到與安洛公主并排站著,她的氣度風華忽略了所有人的驚訝,也包括沈存章眼中的復雜,“安民公主參見皇上!”
周文帝和周后連忙走下來,扶起她,左瞧右瞧,“哎喲,丫頭,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