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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拍著肚子,嘖嘖稱奇道,“好苗子,好苗子,年紀(jì)輕輕武功就如此高明,看來葉承乾千年以來天下第一人的位置要保不住了。老鐵,恭喜,恭喜,恭喜閃電客再現(xiàn)江湖,咱們也進(jìn)去喝兩杯慶祝慶祝。”
老殺手眼露兇光,罵道,“誰知道老子宗門的這個秘密,誰就得死,你是不是想讓老子一劍劈了你?”
閃電客是索命門的隱秘,若不是因為三十年前發(fā)生的那件事情,老乞丐也不會得知。他自知失言,遂訕訕地陪著笑臉說道,“沒有,沒有,我不就是跟你說說,同外人可從來沒有胡說過。”
老殺手冷哼一聲,仰頭看著坐在酒樓中的韓江,雖然表面上看似冷冰冰的,心里卻樂翻了天。十八年前,他負(fù)氣離開了索命門,發(fā)誓再不踏入宗門半步,后來在江湖上遇到了洪二十一,二老脾氣執(zhí)拗,一言不合遂定下了一個銅板的賭約。天降異象后,他們被諸葛門老宗主諸葛鐵口忽悠著來到了這朝天城,一直隱居至今。雖然表面上,他對宗門只字不提,不過耳朵卻無時不刻不在支棱著,將江湖上關(guān)于索命門的傳聞盡收其中。這些年來,逆子將宗門經(jīng)營的有模有樣,而且還培育出了這么優(yōu)秀的門人,這娃娃根骨清奇,天資過人,宗門后繼有人,未來不可限量啊!古語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不錯,不錯,不愧是老子的種,,,,,,想到這兒,他一高興,那如標(biāo)槍般直立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這娃娃的功夫走的是小六子俞乘風(fēng)的路數(shù)。唉!小六子人才武功世上無雙,可惜天妒英才惹上一場是非,最終落了個終生禁錮煉魂谷的下場,這一晃三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唉!可惜,可嘆,,,,,,,想到這兒,他一難過,身子再次打了個哆嗦。天下人皆說鐵裂天冷血無情,誰能想到他也有著心慈情柔的一面,只不過表現(xiàn)的有些另類,如同解手時候打哆嗦一般罷了。
醉仙樓內(nèi),韓江思念起父親,屈指一數(shù),已經(jīng)離開宗門半個多月了。母親早早過世,他一直由父親撫養(yǎng)長大,雖然父親是江湖上聞名變色的殺手之王,但是卻從來沒有對他發(fā)過脾氣。“不知道爹爹出關(guān)了沒有?會不會已經(jīng)查明了我的動向?是不是已經(jīng)派師叔們出山來抓我回去?哼!這一次我戴了變形戒,只要機(jī)靈點兒,想抓住本少可沒那么容易,,,,,,”喃喃自語中,他眼角眉梢掩不住得意之色,抬手捋了捋額前的發(fā)絲。
黑玉堂使出了保命的輕身功夫來上菜,只見殘影一片,須臾間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肴,清蒸鱸魚,栗子雞,龍井蝦仁,牛肉羹,,,,,,菜肴不僅色香味俱全,造型更是精美。韓江頓時將思父之情拋到了爪哇國,笑瞇瞇地左看看,右看看,夸獎了廚子兩聲,舉起筷子看到哪道菜好看就品嘗上一口。醉仙樓產(chǎn)有美酒劉伶醉,黑玉堂直接端來了一壇子。韓江品了品,入口香醇,入喉清冽,好酒,好酒,他滿意地連連點頭,接連干了三碗。“要是風(fēng)叔在這里該多好,他那個醉鬼一定又會大醉一場,,,,,,”微醉的感覺令他想起了風(fēng)叔,風(fēng)叔對他最好,甚至比父親都好,他這一身子功夫就是和風(fēng)叔學(xué)的。頭一次見到風(fēng)叔的時候,他只有六歲,那天晚上,他躲避抓捕他上床睡覺的奴婢們,一直逃到谷內(nèi)最深處,茫然迷失了路徑。突然,風(fēng)中傳來了若有若無的簫聲,他好奇地循音而去,簫聲從一個獨居小院中傳出來,院落地處偏僻,大門緊閉,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傾聽,大門卻忽然徐徐打開,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院子內(nèi),一位白袍人正佇立在皎潔的月光下吹簫,簫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讓他忘卻了驚恐,不知不覺地走上前去。俄而,簫聲裊裊散去,白袍人展顏笑著對他說,“想不想學(xué)?”他看著白袍人那張胡子拉碴的臉上飽含著慈愛,遂點了點頭。
從那時起,就在那個小院子里,那人教他吹簫,撫琴,教他識字,練武,,,,,,那人就是風(fēng)叔。風(fēng)叔是個奇怪的人,他邋里邋遢不修邊幅,沉默寡言像個木頭;他從來不走出那個小院,時常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他是宗門內(nèi)最神秘的人,神秘的好像宗門內(nèi)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不是殺手,所使用的武功同宗門武學(xué)完全不是一個路子,,,,,,韓江曾經(jīng)查過風(fēng)叔的來歷,可是宗門的資訊閣根本沒有風(fēng)叔的任何資料。他曾經(jīng)問過父親,父親告訴他,說風(fēng)叔的身份是宗門的一個秘密,等他長大了再告訴他,并叮囑他說,風(fēng)叔在他們那一代弟子中天資和武功都是最好的,讓他好好跟著學(xué)武,,,,,,腦海中突然閃過風(fēng)雪門三長老周懷海說的那番話,韓江一時間福至心靈,肯定地自語道,“風(fēng)叔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抬頭瞟了一眼治安府,看到治安府官員們有如眾星捧月般簇?fù)碇趺髁x和那個高官進(jìn)了治安府,韓江得意地抿嘴笑了。果然不出所料,只要在這里等,就必然能等到那王明義,只要順著這根藤,最終就可以接近那天下第一人葉承乾,,,,,,隨著酒意上涌,渾身熱血沸騰,他大口喝了一杯劉伶醉,暗自下決心道,“葉承乾又沒有長著三個腦袋,有什么好怕的?風(fēng)叔既然說我是武學(xué)絕世天才,那么就一定是,一定是,,,,,,我要大展神威,讓葉承乾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醉仙樓外,樹蔭下,午后燥熱的空氣中傳來陣陣酒香,老乞丐聳著鼻子貪婪地嗅了嗅,吞咽著口水,死皮賴臉道,“老鐵,你看看,你的徒子徒孫在館子里花天酒地,你卻在這里喝西北風(fēng),小弟都為你覺得憋屈,不如咱們也進(jìn)去喝兩杯,這可是劉伶醉,好酒。”
“滾蛋,十七年來你蹭過老子多少頓酒飯,什么時候請過老子?”老殺手罵道。
吃人家的嘴軟,老乞丐撓撓頭皮,死皮賴臉道,“此言差異,咱哥倆還分什么你我?嘿嘿。”
由于心情不錯,老殺手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打趣道,“老子幫你出個主意,你看你們丐幫都被人欺負(fù)成什么這樣了,不如你去找找那位超級大商人,你幫他渡過難關(guān),他錦衣玉食給你養(yǎng)老,豈不兩全其美?”
“滾蛋,從老子讓位給洪二十二那小子起,就沒打算管他們的閑事兒,他們有本事就把丐幫發(fā)揚(yáng)光大,沒本事被人宰光了活該。”老乞丐的圓臉拉成了面條,氣呼呼道,“別跟老子提那個趙光腚,老子一看到他那個圓腦袋就來氣。丐幫,丐幫,自古以來就是叫花子抱成團(tuán)共度難關(guān)的群體,你看他把這分舵搞的烏煙瘴氣的,干脆直接辦成商行算了。算了,算了,老子沒胃口了,睡覺,睡覺。”說罷,他背靠著樹干坐下,沒一會兒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