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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潯見她眼皮都要合上了還強打精神和自己說著話,看似隨意地問道:
“你不困?”
沈莙被他這話弄得有些哀怨,心道床都被你占了,我困又有什么用?
姬潯看著沈莙瞬間拉下來的臉,微微勾起了嘴角,轉頭吩咐道:
“本座有些乏了,你將枕頭放平,扶我躺下。”
沈莙扁著嘴,雖然心里委屈但還是手腳麻利地照著姬潯的吩咐做了。她的床塌不小,平時睡她一個還能空出一大塊地方,可姬潯一趟下就到頭了,甚至腳底已經觸到了那邊的床梁。
沈莙替他蓋好了被子,自己期期艾艾地站在一旁看著,心里羨慕的不得了。
姬潯輕笑出聲,伸出一只手來拍了拍床塌里頭空著的地方,很是慈悲為懷地吩咐道:
“這里有你的被子,你睡到里面來。”
沈莙被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嚇得往后一跳,在確定自己沒聽錯之后便一個勁兒地搖手,
“不不不!奴婢怎么能和大人睡在一起呢!這不行這不行!”
姬潯挑著眼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沈莙,
“怎么,你方才看我的眼神難道是這個意思嗎?”
沈莙雙目圓瞪,心里直呼冤枉,
“大人誤會了,奴婢沒有,絕對沒有冒犯大人的意思!”
見姬潯的臉色沒有多大變化,沈莙這是真的急了,
“我一直非常尊敬大人,真的真的!大人在我心里那就是……就是……就是那品性高潔的蓮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沈莙一遇到姬潯就著急,著急起來腦子就是個擺設,越往后辯越不像話。
姬潯聽了她這番‘表衷心’,果然就擺出了一副覺得這事很有意思的古怪表情,對著沈莙高深莫測地問道:
“你還想過褻玩?”
沈莙一聽這話臉就垮了,著急的樣子像是馬上能哭給姬潯看一樣。
姬潯見自己已經把她逼到角落了,抿唇道:
“行了,你杵在那里本座怎么睡得著?也不是第一次和本座躺在一起了,啰里啰嗦地矯情什么?本座還能吃了你?”
沈莙被他罵得欲哭無淚,在姬潯威脅的眼刀下半個拒絕的字眼都說不出口,很沒骨氣地妥協了。
姬潯一直盯著她脫了鞋子,躡手躡腳地從自己腳邊爬進了靠墻的里側,再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邊規規矩矩地正躺著,蓋上被子之后雙手更是交叉擺在了小腹上,緊張地眼睫毛直打顫。對著這樣的沈莙。姬潯沒由來的就是心頭一軟。
沈莙還以為姬潯會再次為難自己,不想對方只是揮手一陣掌風滅了燭燈,然后就再沒理睬過自己。沈莙閉上眼許久也不見有什么動靜,憋了一段時間才敢稍稍掀開眼皮往姬潯那邊覷了一眼,見他闔著眼氣息勻稱,心里總算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翻著身,想面墻而睡。
“轉過來。”
她的動作才到一半,身旁突然就傳來了姬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不由地嚇得寒毛直豎,一個激靈,迅速轉了回來。
斜眼去看旁邊的姬潯,卻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副熟睡的樣子。
也不知是夜里寂靜還是上陽宮太過空落,沈莙看著月光下姬潯美好的側臉,腦海里浮現的第一個詞就是‘歲月靜好’。
大約是因為被折騰了這么久,她安靜地盯著姬潯看了一會兒之后睡意也漸漸襲來,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像是預示著未來的風起云涌一般,第二日京中就急降了溫度,從凌晨開始就一直在落雨,忽大忽小就是一直不停。
沈莙醒來的時候屋里已經不見姬潯的身影了,她左右打量了,自己房里的血布以及一切和昨夜有關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就連門栓都換過了,也不知是不是姬潯在離開之后又派了人前來善后。若不是自己塌上的兩床被子,沈莙幾乎要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古怪的夢。她推開木門,目之所及,院里的花草都被雨點打得有些狼狽,天空灰蒙蒙的,叫人心里好生壓抑。
沈莙長嘆了口氣,不知為何心里就是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直到用涼水潑了臉,這種感覺都沒有淡去。在問過了幾個少使之后她回了屋,早膳也不用,只是坐在床上發呆,她想,自己是不是病了?
桌上一大堆被自己翻得雜亂無章的釵環,沈莙早起的時候茫然極了,壓根沒有注意,此時靜靜待了一會兒才看到桌上竟擺了一個自己從沒見過的紅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