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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儀抽抽鼻子,起身吹了燈,又重新躺下。剛躺好,便被伸過來的胳膊蠻橫地摟了過去。
心里一顫,薛令儀擔心地往屏風那里看了看,雖然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清羽睡著了嗎?要是發出些聲響叫他聽見了去,可是了不得的。
正是準備阻止,曹凌卻忽然不動了,就那么摟著薛令儀,薛令儀感覺到他沉重的腦袋壓在她的肩頭,火熱的呼吸迅速而又猛烈,一下一下都噴在了她的脖頸上……
“王爺,你心里有事兒?”薛令儀很細心地發覺,曹凌似乎很不開心。
好一會兒才傳來曹凌悶悶的哼聲。
薛令儀問道:“能和妾身說嗎?”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漆黑的夜色濃濃地籠在眼前,漸漸的,薛令儀覺得有些困乏了,打了個哈欠,就準備睡了過去。卻是這時候,曹凌張口說話了。
他說:“你不喜歡我娶新妻,是不是?”
腦子里一個激靈,瞬時間便不困了,薛令儀眨巴著眼睛,盤算著這話該怎么回答,既能讓曹凌滿意,又不顯得自己善妒。
曹凌以為薛令儀睡著了,還起身湊近看了看,漆黑的帳子里,兩個人大眼對小眼,雖是看不清楚,可火熱的氣息卻是如此的近在咫尺。
有些發漲的感覺忽然從身體里噴涌了出來,曹凌輕輕吻上去,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娶新妻?”
灼熱柔軟的唇瓣在薛令儀的紅唇上點燃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欲,薛令儀一面驚詫著她的反應,一面輕聲說道:“雖然不喜歡,但也知道,總會有這么一日的。”
曹凌忽然就激動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那句不喜歡,仿佛聽了這話,以前他付出的那么些都忽然間得到了滿足。
“我們出去。”曹凌低聲說著,拉著薛令儀從床上起身,躡手躡腳去了外隔間。
“你先去,我回頭看看那小子睡了沒。”曹凌低聲說著,又反身回了屋里。
窗格上漏進來的微光照在了顏清羽的臉上,他的眉眼清俊,或是長了一些肉的緣故,模樣瞧起來愈發同明娘相似了。
曹凌想起了他軟綿綿,委委屈屈向他喚爹的模樣,心里一軟,伸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轉過身,輕手輕腳出了屋門去。
隔間是準備給守夜的丫頭們住的,床鋪比較窄,但是這都不算什么,曹凌一進門便將薛令儀推倒在了床上,熱情一層一層在身體上堆積,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屋子里沒有燒炭,卻是異樣的火熱,濃烈的滿足從心底深處瘋狂地往外蔓延,漸漸的,生根開花,枝繁葉茂。
一時事了,薛令儀躺在曹凌懷里,兩個人貼得很緊,躺在那窄小的床榻上。
“王爺要娶哪家的姑娘?”薛令儀手下摳著曹凌胸前的那顆紅豆,輕聲問道。
曹凌嘆了口氣,好一會兒回道:“還是秦氏女。”
薛令儀一愣,揚起臉不可置信道:“秦氏的妹妹?”
曹凌的一雙眉糾纏的好似地底下的細長根須,他不快道:“我不愿意,便親自去了一趟京都,豈料皇恩浩蕩,只說這事兒已成定局,叫我回來好生預備著,那女人,今年年底就要進門了。”
說著就氣不順,曹凌重重地捶著床幫。
“小聲些,再驚醒了羽哥兒。”
曹凌沒好氣道:“那小子好端端睡著呢,你倒是想想我,又來了一個秦氏,這府里頭又要不安寧了。”
薛令儀疑惑道:“秦相位高權重,怎會愿意女兒做了填房?莫非是庶出女?”
曹凌搖頭:“乃是繼室裴氏所出。”
薛令儀更疑惑了:“這倒是怪了。”
怪嗎?外頭看來自然是怪的,可曹凌卻是清楚,這門親事之所以敲定,都是秦相一手操辦而成。那個老狐貍,是把寶壓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他心里頭卻不暢快得很。
“說是為了諾哥兒。”曹凌冷冷笑著:“管他為了什么,皇帝非要我娶,我也不能不娶,便當了鎮府寶物,擱在常青閣好了。”
薛令儀沒說話,靜靜躺在了曹凌的胸前。
她猶自跟那浮萍一般,只能依靠著曹凌過活,那個秦家的女兒,以后的日子會如何,那都是命,命該如此,還輪不到她心里生出什么難過之情。
只要秦氏若能先安無事,她自然也會好好做一個妾侍該有的模樣,尊她敬她。若是跟前頭那個一般性情,到時候就別怪她手下無情,她已經生了貞娘,以后還會有別的孩子,再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傷害她的孩子一分一毫了。
“還有一件事。”曹凌忽然低下頭,在薛令儀額頭上輕輕吻了吻:“上回說要給你一個驚喜,豈料后頭生了變故,一直沒再提起。如今便告知你聽,你已經被封為我的側妃,側妃禮皇帝派了身邊兒的得臉大太監,親自過來給你操持。之前想著軍功赫赫,定然能一討便能得,豈料秦相為了秦氏從中作梗。如今為了能讓他女兒嫁進來,這才松了口。好歹,也算有一件逞心如意的事兒了。”
薛令儀先是吃了一驚,后頭臉上堆喜,躺在曹凌懷里向他謝恩,只是眼底猶自藏著憂慮。
曹凌不解道:“為何你看似不喜?”
薛令儀忙搖頭:“并非不喜,實是心里難安。”
曹凌奇道:“為何難安?”
薛令儀眉眼含愁望了望曹凌,卻沒有再說話。
第47章
曹凌固然性子厲害, 可事實證明,他是擰不過薛令儀的,到最后也沒能問出來, 為何她會難安。
翌日,曹凌便吩咐了下去, 叫侍從收拾了行囊,一行人回了王府去。
眼下已是十月初,天氣已然漸漸冷寒,好在關雎樓的下人們都是機靈的, 薛令儀進得屋里,便覺里頭溫暖如春,已經是燒了炭火了。
“這就燒上炭了, 等著真個兒落了雪花, 又當如何?”如碧笑著,轉身去抱貞娘。
薛令儀一面看一面囑咐:“給她換一身加棉厚衣,今個兒就不要帶出門去了,緩幾日再說。”
如碧點頭應下,抱著孩子指揮著小丫頭去找衣服。
薛令儀又回轉頭, 見顏清羽跟在她身后,立在廳中央, 也不動,也不說話,只拿眼睛珠子四下亂看,笑著上前問道:“瞧什么呢?”說著又去解開他身上的披風, 遞給了旁邊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