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二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眉盯著快馬加鞭前來復命的楚平,曹凌問道:“那黑衣人可知來路?”
楚平回道:“看著陣法,倒好似官府里的人。”
官府的人?曹凌眉心鎖起,一時猜不透這人馬是沖著他來的,還是沖著薛氏來的。只是薛氏又怎會惹了官府里的人?
曹凌站起身道:“叫人備馬,一會兒往府里去!”說著,拔腳往外而去。
呂云生自然也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劫道兒未果,還死亡大半,坐在太師椅里正沉著臉發怒。
桑飛立在一旁低聲說道:“死去弟兄的尸身來不及收攏,都被武陵王的人收了去。”
那些人都是官府的人,早早晚晚的,總是要查出些端倪的,呂云生不悅道:“怎用了官府的人馬,不是叫你安排了江湖里的人去做?”
桑飛回道:“那些江湖人都不在身邊,這回來武陵鎮,帶的都是主子的親信,都是府里頭主子一手提拔起來的親兵。”
呂云生沉吟半晌,說道:“知道了,你去安排人馬,我們馬上從武陵鎮離開。”頓了頓又道:“等著潭王那里再來人探口風,便說我肯同潭王相見了。”
桑洲臉色一震:“主子這是改了主意了?”
呂云生淡聲道:“鹿死誰手到底還是個未知,我既能左右逢源,何必死吊在一棵樹上。”
桑洲沒再說話,可心里卻是清楚,這改了主意的事情,必定同那顏薛氏脫不得干系。想起那個女人,心里不免恨意上頭。那就是個禍水,偏主子英明神武,卻在這女人身上栽了跟頭,一碰上她的事情就犯糊涂。
桑飛同桑洲暗地里對了個眼兒,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擔憂和不安。
桑洲因著自己妹子是呂云生的內寵,又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叫那個顏薛氏逃了去,故而心里再多異議也不敢多說話,只把眼睛看向了桑飛,示意他趕緊進言。
桑飛遲疑片刻,還是說道:“主子,那武陵王是圣上屬意的皇位繼承人,主子來此處也是為著同武陵王私底下有些接觸,以后新主子登基,咱們也好繼續為皇家效力。既是已定下了親近武陵王,遠離潭王的章程,如今主子忽然改了主意,不知是為何故?”
第38章
呂云生瞧著窗格沒出聲, 好一會才回頭看著自己的兩個得力助手,緩緩道:“你們倆該是知道了,武陵王后宅里的那個薛娘子, 便是當初逃走的顏薛氏。”
桑飛桑洲沒做聲,但神色卻是顯而易見, 兩人都已經知道了。
屬下的情緒太過明顯,呂云生看了他們兩眼,曲指在幾面上敲了敲。
“你們也知道,那個顏薛氏是如何到了我的身邊的。我毀了顏家, 害得她家破人亡,又藏起了顏清羽迫使他們母子分離至今,她心里是恨毒了我的。”呂云生收起手指, 將袖子扯了扯, 繼續道:“如今她是武陵王身邊得寵的人,你當她在武陵王跟前又會如何進言?”
桑飛卻有別的想法,輕聲說道:“武陵王自為人中翹楚,如此人物,定然不會因為一介婦人之言, 便對主子起了棄用之心。只要主子愿意效忠,忠心耿耿, 以后新皇登基,朝堂上自然會有主子的一席之地。”
桑洲唇瓣微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呂云生沉默片刻,說道:“便是武陵王容得下我, 可那個女人,我卻容不得她留在別的男人身側,她得回來, 回到我的身邊來。”
桑洲桑飛互看一眼,雙雙跪倒在地。
桑飛懇求道:“主子,不過是一介婦人罷了,依著主子如今的地位,要什么樣的絕色沒有,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開罪了武陵王。”
桑洲唇瓣翕動,最終還是沒忍住,勸道:“桑飛說得沒錯,若要絕色美女,天下何其之多,何必非要那顏薛氏不可?”
呂云生驟然不悅,擺擺手不耐道:“如今說這話又有什么用,去劫持薛氏的人馬不是已經敗落而歸,到頭來武陵王還是要尋出些馬腳的。雖是圣上屬意武陵王,可后宮還有太后在,潭王到底和圣上一母同胞,也不是沒有勝算。”
桑洲同桑飛互看一眼,兩人眼中都是遮掩不住的濃濃的失望。
那個女人果然是個災星,她活著一日,他們主子便要為情所困一日,倒不如殺了她,一了百了。桑洲垂下頭,眼中殺機已動。
正是此時,門外有小廝叩門傳話:“太尉大人,王爺來了。”
桑飛桑洲立時從地上站起,呂云生也跟著站起身來,雙手攏了攏前襟,臉上漾起淡淡微笑,就往外面走了去。
曹凌是來辭行的,呂云生心知肚明,知道這曹王爺是為了什么才匆忙往武陵鎮里去。心里不禁怒火叢生,心說那個女人倒是個狐貍精轉世了,迷惑了他不說,連這個王爺也是一顆心都撲在了她的身上。
“王爺自去便是,微臣這里本來也是要辭行的。”呂云生笑著作揖:“此次前來王爺盛情招待,微臣不勝感激。”
曹凌忙扶起呂云生,笑道:“呂卿親自前來,一番心意,本王也是牢記在心的。”說著擺擺手,便有人捧著兩個黑漆檀木托盤走了過來。
“這是本王的一點心意,還望太尉不嫌禮輕才是。”曹凌說著,將托盤上的紅布扯開,卻是一對兒西周古玉太陽鳥,一對兒青花龍紋甘露瓶。
“聽說太尉最喜歡收集各色古玩,本王這里還有幾件拿得出手的寶貝,今日贈給太尉,還望太尉笑納。”
這便是曹凌有意的拉攏了,若非生出變故,叫他發現了那個薛氏竟是在這武陵王的身邊,呂云生如今能得了這樣昭然若揭的明示,心里必然是得意高興的。
然則今日不同往日,他看著那兩對兒古玩,想起他之所以有了這等嗜好,都是為著那個姓薛的女人,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了。
曹凌察言觀色,笑道:“瞧著太尉仿佛不喜?”
呂云生忙笑道:“不曾不曾,微臣只是猶疑,畢竟無功不受祿,好端端的受了王爺如此厚禮,倒叫微臣惶恐難安了。”
曹凌立時笑了,又同呂云生攜手去了旁邊的亭子里,說了好一會子的話,兩人才起身告別。
曹凌快馬加鞭,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星辰滿天。平素這個時辰,薛令儀還不曾入睡,今個兒到了關雎樓,曹凌卻是發現院中寂靜無聲,屋中燈火已滅,顯然這家的主人已經睡下了。
立在廡廊下踟躕片刻,如靈手腳輕盈地從屋里走了出來,福了福說道:“給王爺請安,今個兒車馬勞頓,路上又受了些驚嚇,回來娘子便嚷著累,這會兒已經歇下了。”
曹凌皺皺眉,“唔”了一聲,轉身走了。不急,明日再問也不遲。
所謂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翌日清晨,曹凌便來關雎樓用早膳了。
薛令儀一聽見曹凌來了,先是心里慌了,惴惴片刻,擺手叫了如靈過來:“你去和王爺說,就說我身子不適,夜里頭鬧了幾回,這會兒還沒醒。”
如靈疑惑地看了薛令儀一眼,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薛令儀忙在床上躺好,看著帳頂的并蒂蓮花紋,心里跳得厲害。曹凌不是一般人,她這般躲著,也不知道會不會叫他看了出來。
廳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薛令儀忙閉上眼睛,努力裝出一副熟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