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多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點點頭,老汪暗自感慨了一句什么,我也沒聽清,因為這時江海濤正在回答任準的問題,我全力都去聽他說什么了。
“兇手還在找,謝謝關心了孩子的事情,唉,白發人送黑發人,還一送就是兩個”江海濤語氣悲涼,說著就說不下去哽住了,我看到他把頭深深低了下去,肩膀微微抖動著。
老汪有點著急,我看到他要走過去,連忙拉住他。
任準這時也有些無措的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我和他四目相對,任老師的眼神還是那么干凈單純,我不禁有些感慨悵然。
他和左佑就真的做了夫妻任老師知道他的妻子是什么樣的人嗎,那個真實的左佑。
“抱歉,我不該問起這些的,江總”任準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不夠恰當,正在解釋著。
江海濤抬手搖了搖,情緒已經調整了過來,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笑著跟任準也說了句抱歉,說他問這個沒什么不對,關心才會問,是他自己沒控制住情緒。
尷尬很快過去,老汪又接到一個電話后,過去跟江海濤說人已經到了,江海濤就招呼著任準,說他請來一位風水大師,正好見見。
十分鐘后,我終于第一次見到了這位風水大師。
人一進門,我就先驚到了。
我一直以為這位大師是個男人,可是看到江植陪著一位個子嬌小的中年婦女走進來,再聽到江海濤稱呼她大師,我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想當然了,大師原來是女人。
跟簡楨楨的后婆婆一樣,都是女人。
江海濤對她極為恭敬,把她介紹給任準之后,大師眼神晶亮的打量著任準,很快語出驚人。
“恕我冒昧,恭喜您家中有喜,還會是喜上加喜呢!”
任準不解的聽著,江海濤聽完這話哈哈大笑起來,他跟任準解釋起來,說這是祝賀你家里要添丁的意思,而且還可能是兩個一起的意思。
任準聽罷,眼神滿是驚訝的看著這位大師,然后跟江海濤說,怎么可能會這樣!他和左佑沒跟任何人說過孩子是雙胞胎的事情,太神奇了!
所有人聽完任準的話,都笑著祝賀起來,我也很高興,左佑是沒跟我說過她懷的是雙胞胎,她那個肚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
“那還是別樣左總辛苦了,這時候要加小心啊。”江海濤跟任準說著,任準開心的點著頭,笑得就像個大孩子。
我卻漸漸心酸起來,臉上的笑都跟著不自然起來,目光轉動間觸上了江植的眼神,他正在看著我。
江海濤正在跟大師說這次請她來魚泉,就住在這個別墅里,問她滿不滿意,大師就到處走動看起來,江海濤跟著,江植也跟著,沒再看我了。
很快,大師的目光就從我身上經過,她沒怎么注意我,看完后跟江海濤說她住這里沒問題,江海濤就說那就好,然后就說要離開,讓大師早點休息。
一群人都朝著門口走,等我走在最后到了門口的時候,本來一直在跟江海濤低語的女大師,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感覺到之后也朝大師看過去,這么近距離一看,我感覺她年紀應該接近五十了,她的眼睛很圓,臉上總是笑瞇瞇地,眼睛在笑的時候也還是很圓,里面閃著很有神采的晶亮,那種在一般人眼睛中都不會看到的晶亮。
大師極為專注的看著我,我被看得不好意思,看了眼江海濤后,很恭敬的跟大師打了招呼,“你好,大師。”
“你好,這位是”女大師的目光終于定在了我的眼睛上,她在問江海濤我是誰。
“這是我家里的保姆。”江海濤對大師說。
大師聽了沖著我點點頭,她沒說什么只是看著我的時候,笑容更加多了幾分神秘詭異。
有種說不清的不安,開始在我心里蔓延。
我正想跟著大家離開別墅時,江海濤卻對我說,大師剛剛到這里,我今晚就留下來照顧一下,明天會安排別人過來,還說他已經跟左總打了招呼。
我一怔,來的時候左佑沒說過這個,我到了別墅這么久江海濤也直到這時候才提起來。
可我不能說不行,只好目送他們離開,而我留了下來,要跟這位女大師共處一室。
我不信這些所謂玄學風水,可是這位女大師卻讓我感覺渾身緊張難受,尤其是我回想左佑語氣幽深的跟我說,江海濤很信這些,近幾年尤其信這位女大師的那些話我后背的寒意更加濃重幾分。
江海濤和左佑都沒說起這位大師的姓名,我只好稱呼她大師,等我關好門回頭,就看到大師站在我身后,笑瞇瞇地正仰頭看著我。
她的個子實在是夠矮,跟我說話都要仰著頭。
我趕緊也笑起來,“大師,您現在去休息嗎?”
大師搖搖頭,“還不困,我們坐一會兒吧。”她說著,就朝客廳沙發那邊走。
我只好跟過去,不知道她跟我聊什么。不知道左佑是不是也跟這位女大師有過接觸了,有沒有提到我。
等我在沙發上坐穩,抬頭看向女大師的那一刻,我發現她出現后一直保持著的滿臉笑意已經消失了,她嘴唇周圍有很明顯的幾道皺紋,和她看上去的年紀有些不符,這一不笑,那些皺紋給她平添了幾分陰郁神色。
女大師歪了歪頭看著我,她嬌小的身體陷在寬大的復古宮廷沙發里,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在江總的家里,做了多久?”她問我。
我脊背挺直的坐著,“不到兩年,您是問奉市江總的家里吧。”
女大師點了下頭,目光始終緊盯著我的眼睛。
“兩年沒別的事了,你去休息吧,我睡覺前要打坐養氣,你不用管我,明早見了。”女大師說完,笑容重新回到她臉上。
我領著她去了臥室,跟她說有事就叫我之后,等她關門了才離開。
我睡在了她斜對門的房間,可是心里有事根本睡不著,我還擔心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許女大師會喊我,就一直精神著靠床躺著。
可是這一夜都很安靜。
我快到天亮時才睡了一陣,可是也不踏實,半夢半醒里聽到有開門聲之后,馬上就精神了。
我開門出去,看到女大師正走在走廊上,就很輕聲的在后面跟她打招呼。
女大師回過頭,一張已經描畫精致的臉很有神采精神頭,我心里略驚,剛才我看了時間現在才早上不到七點,她氣的還真是很早。
“我早上要出去轉轉運動,這里看上去空氣不錯,你去嗎,春夏。”女大師笑呵呵的伸展著手臂,問我。
我的名字她都知道,我不記得江海濤昨夜跟她說過,一愣神后連忙說我不去了,我準備早餐,昨天老汪臨走說過地下室廚房里有食材,可以做早飯。
“那好吧,我自己出去,很快回來。”
女大師離開后,我去了地下室,翻出食材開始做早飯,因為沒睡好,我一直打呵欠,把粥煮上后就準備回房間用冷水洗臉清醒一下。
我剛從地下室上來,就聽到屋子里有隱約的手機鈴聲,我趕緊跑回昨晚睡的房間,果然是我的手機在響。
是江海濤打來的,這么早,我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忙接了電話。
“大師,起來了嗎?”江海濤聲音低沉的問我。
“起了,出去說是要運動一下。”我回答道。
幾秒沉默后,江海濤說,“老汪過去接你們,大師回來你說一下讓她給我來電話,要是車子到了大師還沒回來就去找。”
電話說到這里就掛斷了,江海濤的語氣明顯有些著急,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趕緊回地下室熄了火,回到樓上等著。
二十多分鐘后,老汪的車子先到了。
我跟老汪說了大師去運動的情況,然后問他出什么事了嗎,這么急的過來。
老汪皺著眉頭一臉嚴肅,“是毛莉先不說了,我去找大師,你就在這兒等著。”
他說完就開車走了,我站在門口等一陣,太冷又進屋里等,直到又過去二十分鐘后,才看到老汪的車子回來了。
女大師和老汪一起進屋,她直奔昨晚的房間去收拾東西,我跟著問需不需要幫忙,她也沒理我,邁開短腿飛快的跑進了屋子,然后又很快的出來。
“走吧,走吧。”她沖著老汪喊,我跟著也趕緊出去上車。
上了車之后,女大師就開始跟江海濤通電話,他們具體說什么我聽不清,我坐在副駕位置,女大師自己坐在后座,她也不怎么說話,多數時間都是在聽著。
毛莉到底怎么了,我又不能問,只能自己在心里胡亂猜測著。
這時我很想跟左佑聯系一下,可是又不方便,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這位女大師到來的消息,按理說昨晚任準在別墅見過女大師回去應該會跟她說,她知道了怎么想的呢。
車子都開進了魚泉市區里,女大師才結束了通話,隔了一陣后,她忽然對開車的老汪說,“我們先去那個地方看一下吧。”
老汪都沒問是哪里,好像早就知道,答應一聲說好,車子就直奔最繁華的那條主街而去。
我也很快就明白了這是要去哪里,女大師說的那個地方,一定就是江海濤五星酒店的那個項目所在地。
也就是那個燒死了好多人的歌舞廳廢墟原址。
我的心跳加速起來,車子在早高峰的路上開不起來,老汪極少不耐煩的念叨著,時不時還按幾下喇叭,他開的是好車,很多人都注意的避開,可是看向車子的眼神都滿是鄙夷。
好半天之后,我終于遠遠看到了用高高的廣告牌子圍起來的那片地方,老汪也跟后座的女大師說馬上就到了。
“嗯,我看到了。”女大師應了一聲。
我從后視鏡朝她看一眼,她正把臉貼在車窗上往外看著,聽她的語氣,她知道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
我想起江海濤跟我說過,大師去過那里。
我心里暗想,不是說毛莉有事,怎么先來這里了,他們之間有什么關聯嗎?
“大師,就看看還是停車下去?”老汪這時問女大師。
“不用停車,開慢點就行。”女大師回答。
車子放慢速度靠近那里,我的目光也緊盯著那高高的廣告牌子上方的一片藍天,天亮沒多久,陽光還沒照過來,這地方看上去總讓人覺得有些蕭索。
“我看到了!看到了曾春夏,你看到了沒有!”
我正扭臉看著,車里突然響起女大師有些尖銳刺耳的喊叫聲,她還叫著我的名字喊,我下意識轉頭去看她,就看見她正一臉笑意也正看著我,一根手指指著車窗外的那個地方。
我茫然地看著她問,“大師,我看到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