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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娜娜都坐在雷達顯示器前，付出的都是當天的狀態，因為，清晨還是清晨，發白的天根本沒有糊涂娜娜頭腦的思維，白天，黑夜，反反復復循環渡過，天亮了，就是今天，天黑了，就是今夜，這天明天暗的天，給她一個很簡單的分辨。

只有睡覺時，夢里出現的一切，才真正攪亂了娜娜的神經，讓她夢里無法判斷今天還是昨天。

從此，娜娜失眠了，即使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事情，她也能分辨清楚，絲毫不感到害怕，她唯一害怕自己不失眠，燃燒心里愛的火焰，很怕熄滅。她知道了，什么是愛情，愛一個人很怕失去，必須自己的心和他的心時刻相通，這樣她才感到欣慰。

愛一個人很苦，現在娜娜的思維早已忘記過去的往事，過去的愛，已經隨著倒轉的時間年輪，根本沒有接觸到，她和張堅強現在的愛，已經又回到以往愛的起點，重新開始，所以，她現在的思維，才算朦朧期男女相戀。

飛行員開始分配機組，每一個機組的長機都是鄰國的老飛行員。

張堅強機組長機飛行員名叫云浪，是一名很優秀的飛行員，曾擊落十七架敵機，是國內解放戰爭很優秀的飛行員，他不曾知道若億年后，那個苦苦追求表妹，最后，為表妹獻身的那個癡情小子，現在的他全然不知，其實，他的年齡不太大，剛剛二十七歲，他奉命援助這個國家，他知道，一個國家受侵略，就好比是自己的家，侵入了一個野男人，你不把他趕跑，自己和妻子別說幸福，連這個家正常生活都受到影響，所以，他同情這個國家，他想和身邊的戰友一起把侵略者趕出這個國家。這就是億年前來自鄰國的優秀飛行員——云浪。他不知道自己億年后的命運。

這個組，張堅強和英歌認識，另倆位隊員，讓活也認識，最后一位隊員邦芒，他們誰也不認識，也可以認識，最起碼張堅強認識，億年后他們曾經在一起，自己身邊的女人燦爛被他撬走。往事如煙，因為，他們誰還沒有經歷過。即使認識，張堅強的頭腦里過去的事早已忘記，因為，他的命運從億年前演變，億年后，誰還沒曾接觸過。過去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在張堅強頭腦中忘記，現在接觸的人和事都以現在的狀態演變。

就這樣，還沒有接觸的年代，比較好的朋友，站在億年前的土地上，為了消滅入侵的敵人，走到一起，從互相陌生開始漸漸地熟悉，幾天里，開始上天實習，滑過機場的地面，五架飛機成傘字面飛上天空，前頭是云浪駕駛的飛機，后左面是讓活和邦芒，后右面是張堅強和英歌，“我們現在已升到天空一千米，請注意，我們再上升到二千米”，云浪把自己的指示傳給身后四架僚機，四個人隨后答應，“明白”。五架飛機隨后向上繼續爬高，爬到二千米高空，開始平行飛翔，跟一千米高空一樣，夢幻般，張堅強實戰飛翔，顯得很笨，總感覺自己身體失去陸地，沒有了中心，可手腳不太靈活，飛翔了一會，耳邊又響起云浪的命令：“繼續爬高一千米。”五架戰機五個飛行員同時擺弄操縱桿，飛機向上飛翔，很精彩，這樣反復操練，慢慢磨練飛行員靈活作戰水平。

三千米高空，五架飛機傘字面飛行，云浪告訴戰友，這里是我戰機藏身的地方，現在的空戰，敵我雙方的絞殺，都會在一千米高空展開，最高不超過二千米，記住，這里不會是空戰的戰場，這里只是隱匿的地方。

藍天，這里缺少我的呼吸，昨天，我的雙腳還在大地上艱難行走，今天，我來了，以后，我會在這里搏殺，雖然這里即使我中彈死了，也沒有埋葬我的土壤，但是我不怪，為了保家衛國，我的魂系家園的天空……張堅強望著廣闊的前方，白云從自己駕駛的戰機左右飄過，頭腦浮出萬分感慨，他明白，以后的空戰，也許自己會粉身碎骨，飄過云朵，讓他明白了以后的空戰一定很難很難。生命都不如這云朵，時刻都會粉碎。

他慢慢地學會也能從天空中翻跟頭，俯沖，跟著云浪做各種動作，一個高明的師傅，領著幾個聰明的學生，什么樣的本領，都能很快的做出來。

以往的夜空，不會有張堅強的活動，他只能站在大地上，望著浩瀚的夜空，常常對它產生無限的瑕想，群星點點，明月彎彎，他不知道夜空如此寂靜，他有一顆詩人的心，可是從沒吟出自己的詩句。

現在的夜空，張堅強時常駕駛戰機經過，他想起，自己以前對它的幻想，今天，終于實現，這簡直像夢，不可思議。

娜娜從雷達偵查出有敵機數十架，正向我方飛來，她傳給連長，又一起把敵機向我方飛來的情報立即傳給我方空軍部隊。

數分鐘后，我方機場的跑道上連續有35架尖刀——25型號轟炸機升上天空。張堅強駕駛自己的飛機跟著小組一起沖入天空。爬高三千米，敵方的戰機在一千米上空行駛，大概有三十幾架敵機迎面飛來，機長云浪通過傳話機向左右兩方的僚機說話：”聽著，你們別動，可以散開隊形，在三千米高空飛翔，徘徊就是徘徊，我要沖下去戰斗，再見”，說完就往下推動操縱桿，飛機猛地向下鉆去，留下張堅強他們僚機真的開始徘徊起來，機長留下的命令，就是圣旨，誰也不敢違抗。在說，他們也頭一回和駕機敵人相遇，陸地上，他們勇敢，可以和敵人捘命，駕著轟炸機還頭一回，沒辦法，只能聽命，過了一會，云浪的飛機爬回三千米高空，和張堅強他們僚機相聚。

等飛回機場，張堅強才知道，敵機除了跑了七架，剩下全部被擊落，我方有三架被擊落，飛行員二人跳傘生還，一人不幸犧牲。

張堅強知道，這次飛行，是老飛行員給新飛行員上了一節實踐演習課，這一次，慢慢地培養新飛員，讓他們有個實踐經驗。

生命在戰場上，是這樣脆弱，原來生時活崩亂跳的戰友，犧牲了，被戰友們埋進草原上，無聲無息，為了人類能早些消滅戰爭，戰友們舉槍，向著高空的方向射擊，走好，我們一定為你復仇，射擊完了，戰友們都低下頭，為他默哀，直到天空開始飄雨，他們才慢慢地離開。

張堅強知道，也許有一天，自己也會像他一樣，被敵人打下來，也會被戰友像他一樣，埋在這里，墓前也會圍上一群這些生死戰友。

在第二天休息日，他又見到了娜娜，周圍是綠草地，沒有半個人影，他走著走著，眼淚順著臉流下來，娜娜很詫異，問他：“怎么了？”他說：‘我不懼怕戰爭，我懼怕身邊的戰友就這樣戰死而去，我不知道，人為什么有悲哀……”

娜娜告訴他，有戰爭就會有死亡，有生命，人就會有眼淚，有良心，人就會有悲哀。

張堅強從此知道，人什么時候良心該有，什么時候良心不該有，這樣一個道理。

他把臉上的淚水擦干，沖著娜娜露出一絲微笑，娜娜覺得，他的微笑是這樣勉強，這樣尷尬。完全是哭喪著臉硬擠出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