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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用帕子將淚擦干，“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沒有顏面再去見你娘。當(dāng)年，我滿腹心里只有情愛，根本就不信你娘。在宮中那次，雖然沒發(fā)生什么，卻也足矣讓我對你娘產(chǎn)生懷疑。之后雖然聽說你娘被送去了家廟，我卻并未理睬。那時，我實在不知，這里面還有這樣的事情。你要怨我，我并無怨言。”

殷恒文的臉色只能用難看來形容，他實在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還沒由著他想更多，就聽到隆慶帝說，“若不是那一年我將你帶在身邊習(xí)武，你母親也不會看出端倪，只怕這輩子你的身世都會瞞著。也是那一年，我第一次后悔。我不僅害死了你娘，還讓我最愛的女子自行去了冷宮。”

德妃看了眼已經(jīng)顯老的隆慶帝，心中酸澀，扭過頭，“比起她被全部人拋棄，我這些年又算得了什么？說來說去，這都是我和二妹的報應(yīng)！是我們當(dāng)年不信任阿芙，這才換來如今的局面。試想當(dāng)年我只要好好地問問她，便會知道，那晚是皇后的詭計，意在阻止阿芙進(jìn)宮，又旨在讓我心神紊亂好失去孩兒。只可恨我自己被蒙蔽了雙眼，才會失去此生最好的姐妹！”

周晨宇站起身，“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我也該告辭回府了！還請圣上準(zhǔn)許，我要將娘另尋地方安置！”

“宇兒！”，德妃失聲叫了出來，“我最是了解你娘，我想，她只怕愿意留在那里的。她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陪著你父皇啊！”

周晨宇剛想反駁，就想起朧月告訴他的。朧月說，自己娘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了自己，因為全副感情都有了寄托，不枉活了一場。是的。他竟是無法反抗。這一刻，只想快點見到柯熙媛，這樣似乎才能好過些。

德妃見周晨宇神色松動，這才說。“快，進(jìn)來給周統(tǒng)領(lǐng)把把脈！”

很快，門外就走進(jìn)來兩位御醫(yī)。周晨宇看著隆慶帝，見他眼底隱約有乞求，閉上雙眼。任御醫(yī)查看。

“圣上，周統(tǒng)領(lǐng)脈象并無不妥。”，其中一個御醫(yī)診脈了許久，又想了想，才開口說出來。

隆慶帝和德妃的目光都看向太子，太子笑了笑，“如果不如此，父皇和母妃如何解開心結(jié)？如果不如此，我如何尋回親兄弟？父皇、母妃，請恕兒臣不敬！”

周晨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殷恒文。明明他就是看著他按下按鈕的。明明就看著他露出殺意的。

“不錯，我的確有殺意，可我卻不糊涂。”，殷恒文大方承認(rèn)，也知道來的兩位御醫(yī)是隆慶帝的心腹，并不隱瞞，“郎世平勸了我?guī)兹眨也环裾J(rèn)我動了心思。我的確怕父皇中意的繼承人是晨宇，可我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父皇只是在培養(yǎng)一個有能力的親王。然而。如若我不如此做，晨宇的身世將永遠(yuǎn)這樣掩埋下去。所以，我就決定給三位下一劑猛藥。我換掉了郎世平給的鳩粉，讓福安換了內(nèi)傷療藥。為了天下黎民蒼生。我需要皇弟，需要助力！不過，今日這一切，的確是將我心中最陰暗的一面表現(xiàn)了出來。”，殷恒文舒了口氣，眉頭舒展開來。

“可你說的那些話……”。周晨宇可沒忘記那句斬草除根，他很難相信，殷恒文心中，竟是不想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