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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柯熙媛第一次來東宮，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情形。雖然知道太子也有動作，可她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面對。

于嬤嬤將柯熙媛帶到靠西的宮殿坐好，便退了出去。柯熙媛一顆心亂哄哄，此刻卻全然靜了下來。時間在流逝，也不知楊月荷什么時候出現。

舒了口氣，這才注意室內熏了香。

柯熙媛輕輕嗅了嗅，沒想到竟是龍涎香。西殿，應該是楊月荷這樣良娣身份的女子住的，卻沒想到她用的是龍涎香。

龍涎香不僅是名字金貴，就是出處也極其金貴。每年制香坊都只能得到極其稀少的原料，經過提煉才制成成香，然后送入宮中給圣上享用。

由于龍涎香的稀有，所以民間根本就燒不起這樣的香，官宦之家更是不敢輕易用此香，唯怕沾染了這皇家的氣息會被人置病。

柯熙媛哂笑了兩聲，在這個時代如此金貴，視為龍口水的龍涎香，在她眼中不過是抹香鯨的排泄物。

殷恒文和楊月荷走進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柯熙媛那張不屑一顧的臉。兩人心中都是一動，所想的卻是不同。

“媛媛。”，楊月荷的聲音一如當年，絲毫沒變，似乎還是從先那個閨閣里的溫婉女子。

柯熙媛有一陣恍惚，福下身子，“臣婦拜見太子、良娣，太子千歲，良娣萬福！”

楊月荷還沒開口，就聽到身旁的男子說，“起來吧，自家人，不興這個虛禮。”

自家人？柯熙媛沒起身，她可不會這么久蹬鼻子上臉以為自己就真的是自家人了。自家人那是什么人，那是宗室子弟，那是天潢貴胄！她不過是昌平王的外孫女，實在算不上什么正兒八經的宗室女子，雖然頭上頂著個縣主的封號。卻也是隆慶帝的制衡之策。

“臣婦不敢，君臣之禮，無論何時都要遵守。”，柯熙媛覺得背后有些涼。見太子的次數不多。可每一次都是如此壓抑，讓人不舒服。

“平身吧！”，太子的聲調平和，聽不出喜怒。

楊月荷見柯熙媛起身，笑著拉過柯熙媛的手說。“如今見一面這樣難，媛媛不要如此多禮。殿下這也是看你我二人交好，這才將媛媛當自己人。媛媛若是太客套了，豈不是辜負了殿下的一番美意？”

柯熙媛將手從楊月荷手中抽離，表情淡淡的，“良娣客氣是情義，臣婦卻不能隨意。自古君臣之禮不可廢，臣婦斷沒有在東宮隨意的道理。”

楊月荷伸出去的手有些僵硬，半晌才收了回來，摸了摸自己的鬢角。“許久沒和媛媛你一起了，今日殿下許我與你一起用膳，你不知道我多高興。”，似乎根本就沒聽到柯熙媛的話一般，扭過頭，“于嬤嬤，去問問可都準備好了。”

于嬤嬤笑著說，“奴婢剛剛就是去問了，已經按良娣您的要求準備好了。”

楊月荷看了眼坐在上首不出聲的太子，又看了眼還僵在原地的柯熙媛。只覺得胸口悶痛起來，吸了一口氣，露出笑容，“媛媛。不如先坐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