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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似是，在那清山之淵、清泉之底，沉浸而出的那種清涼與煥發(fā)。

她深深吸了口氣，那呼吸之中，她還能感受到，那股帶著清香的甘甜。

“玉兒。”她開口喚道。

“小姐，你醒來了。”玉兒的聲音模糊，似是剛剛醒來。

“是啊。”

“小姐，你終于醒來了！”玉兒這才真正清醒過來，喜極道：“小姐，你都昏睡了一天一晚了！”她高興之下，眼中的淚又涌了出來。

“我睡了這么久么？”沈姝撫了撫玉兒的發(fā)，道：“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沒關(guān)系，只要小姐沒事就好。”玉兒擦了擦眼淚：“小姐，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沈姝頓了頓，臉上略略現(xiàn)出惑色，道：“不過，此次醒來，比以前，感覺精神好了許多，也不知是何緣由。”

“真的？”玉兒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來：“我便知有用！”

“什么有用？”沈姝疑惑問道：“對了，我在昏睡之時，你喂給我喝的，是什么？”

玉兒臉上，略略現(xiàn)出一絲得意來：“小姐，我喂給你喝的，是那道長的藥。”

“道長的藥？”

“是啊，小姐，你還記不記得，那回見到那道長，他給了你一張紙，然后你帶回來給我，什么也沒說。我就隨手放了，誰知掉到了桌下。昨日我拾到了，問了他人才知道是一個方子，我就將它煎來，給你喝下了。你喝下沒多久，就不說夢話了，呼吸也沒有那么急促。如今到現(xiàn)在醒了，又覺得大好了，可不就是那藥有用嗎？”

“那方子？”沈姝蹙眉回想了一下，終于想了起來：“是了，那道長給的時候，說是讓我用這個，好好調(diào)理調(diào)理，可那時我心中思緒紛雜，并未在意，你這一說，我才想了起來。”

“是啊，那道長，雖然沒有把那話給你解出，卻還是，幫了你一把。我便，不說他的不是了。”玉兒抿嘴笑了。“這些日子，就用這藥，好好調(diào)理便是。”

沈姝怔了怔，點了點頭。

“小姐，現(xiàn)在天還未亮，你再休息休息吧。”玉兒說道。

沈姝搖了搖頭：“不了，覺得精神很好，不用再睡了，還是起來吧。”

“那……也好。”玉兒道。

沈姝下得地來，玉兒給她將衣服換好披好。然后扶著她在桌前坐下。

“你再去睡會兒吧。我就在這坐會兒。”沈姝說道。

“那……好吧。”玉兒這一夜，睡得極不安心，如今到真是感覺乏了。“我去睡會兒。”

沈姝點了點頭。

玉兒上床睡了，不一會兒，便有了均勻的呼吸聲。

沈姝坐了半晌。

外頭漸漸的，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之聲。

應(yīng)是，快天亮了。

……

沈姝忽然緩緩站起身來，摸索著，從架上拿下襖子，自己穿上了，又到邊桌上，抱起多時未彈的琴來。

她行到后門處，推開門，邁出去，又將門給掩上了。

后門之處，有一條碎石之路，沈姝按著記憶，一步一步在碎石路上往前走去。

碎石之路的盡頭，是一個八角亭，有時玉兒和沈姝，會在此處閑坐。

沈姝一步一步上了亭子，又將那琴放在臺上，擱穩(wěn)了。

在凳上坐下，沈姝閉眼坐了許久。

耳邊，風聲飄搖，又不知所蹤。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將手，放至琴上，撥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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