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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加樺的春天暢想派對,終于奔著春天狂想的路數去了,大塊的草綠、蔥綠、嫩綠色的阿根廷手工地毯懸在墻壁上,澳洲進口的香薰精油蒸發著自然的芬芳,營造出大地回春的景象。
“太藝術了。”嚴樂熹不吝贊美之詞,比上次那什么熒光派對要有格調多了。
因為來賓很多,粟加樺只匆匆囑咐,“特別忙,自己照看自己。”
其實這次應該不是家宴的性質,而是為了謝烽訴輿情、積官聲,所以出席的大多是大學教授、知名學者和外籍客商,憑謝粟兩家的背景,自然高朋滿座,勝友如云。
嚴樂熹溜達了一圈,將預備好的春筍釀、魚香茄盒擱在大廚房里,順便幫著打打下手。其實這樣的派對還是交給酒店大廚比較好,廚房里進進出出的都是人,實在有點亂。
忙亂之中,看見一位身著粉綠色裙裝的姑娘,站在了粟加樺的右側,“這位就是我請的宣傳片大使,林菁。”
“果然是個水靈靈的女孩子。”新聞傳媒的領導早先看過Demo小樣,又聽說她是醫學院的在校生,對她的表現非常認可,而林菁也一副清純少女的模樣,淺笑嫣然的虛心受教。
嚴樂熹心中膈應的厲害,忍不住問道,“這個林菁……誰推薦的?”
“一位醫學院的教授啊,怎么了?”
“沒什么。”既然不是陳亦弢推薦的,她也犯不著去勸粟加樺換人,畢竟和這樣的小姑娘玩心計,總顯得自己跌份兒。
嚴樂熹行事磊落,可那位林家小妹卻不是這樣想的,自從跟了陳亦弢之后,越發覺得他并沒有那么愛慕自己,和以前交往的小男友比,除了熱衷床事之外,壓根沒有你儂我儂的甜蜜感,好似……好似只是變成了一個情兒。
尤其后來認識了夏薇妮,才知道陳亦弢對這個前妻十分在意,離婚之前就百般珍愛,離婚之后還念念不忘,只是求而不得之后才選擇了自己。而嚴樂熹這個虛偽的女人,假裝欣賞她還帶著她實習,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著自己的呢,于是嫉恨的心理油然而生。
嚴樂熹哪里能搞懂小女孩的心理變化,只等到朋友們都陸續來了,就在一起插科打諢,順便拓展自己的交際圈。
聽見好幾撥人的討論熱點都集中在謝副市長身上:“謝烽來了桐市之后,明顯帶來了一股新氣象。”
“是啊,感覺這屆政府更加務實了。”
“聽說謝烽的智囊團相當厲害,網絡了不少財經界的精英。”海亞基金會負責人自以為消息靈通,卻被身邊的金融企業家糾正道,“精英?力拓資本的賀承洲已經不能算作精英了吧,那可是私募圈的大佬,低于一個億都沒資格坐莊。”
“只是……賀先生太低調了,當初來桐市的時候也悄無聲息的,一直都無緣拜訪。”
“那你可來對了,女主人說了,今天賀先生會到場,你大可借這個機會攀交。”一聽這話,大家都露出神往的表情。
從別人口中聽到賀承洲的評價,總感覺怪怪的,好似他們所說的賀承洲和自己認識的賀承洲,完全不是一個人。
說曹操曹操到,賀承洲前腳剛踏入派對,后腳就被團團圍了起來,有的做著自我介紹想拉一筆不菲的投資,有的拐彎抹角的談起了合作,還有的干脆直接問起了今年金融市場的趨勢。
賀承洲實在擠不出去,只好對著嚴樂熹做了個手勢,讓她稍等片刻。
嚴樂熹不以為意的笑笑,將他留給這些有點狂熱的崇拜者,自己朝外走了幾步,正好迎來了許幸苒和他的男伴。
***
約莫許幸苒也知道喬煊不算是受歡迎的角色,所以這次她是和甫從美國回來的裴遜一起到場的。
裴遜調養了一段時間,氣色尚佳,風度依舊,只是內在的氣質發生了一些悄然的改變。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留在美國不回來了。”嚴樂熹快步迎了上去,沒有什么比見到他重新振作更好的了,拋開那段青澀蒙昧的婚姻,他還是那個會跟在自己身后青梅竹馬的弟弟。
裴遜明明眼梢含情,卻又用了玩世不恭的語氣,“如果你需要,我隨時會出現在你身邊。”
“真這么好?”已然不能接受他的心意,嚴樂熹選擇了搪塞而過,“那借兩個研究員給我,充實一下我們部門的力量。”
“行啊,我回頭就去辦。”裴遜也半開玩笑的答應了,“我一個,莫索爾博士一個,夠不夠?”
“行啊,你小子敢拿我開涮!”
“不敢,我哪里敢。”分明是很平常的對話,只有深知底細的許幸苒能聽出其中的百味心酸。
派對正式開始了,因為是,所以并沒有圍在餐桌前,而是三三兩兩各自聚攏。嚴樂熹靠著木質花架,巧笑倩兮的閑聊著,成串的白綠色禾雀花垂枝累累,偶爾幾朵飄散下來,恰巧就落在她的肩頭。
賀承洲自然走到她身邊,捻了一朵禾雀花在手心,“哪一道菜是你帶的?”
“春筍釀和魚香茄盒,不過做的比較少,可能已經分完了。”嚴樂熹回頭曼笑。
“那誰,能不能換個碟子?”正好看見一個人取了春筍釀走過來,賀承洲一招手就打起了商量。
“可以,可以。”年輕人一見是自己的偶像,哪里還會拒絕,趕忙把盤子遞了過去,還連連保證自己還沒動過筷子!
正好謝烽也走了過來,一路都在找他,竟然又窩在了角落里,“今天怎么不去翻我的藏酒,只在這里吃筍子?”
“筍子有營養,還很嫩。”嚴樂熹聽了直翻白眼。
這兩位主角都跑到了犄角旮旯里,也將眾人都吸引了過來,不過細琢磨似乎禾雀花架這邊,也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賀承洲吃完了春筍釀,頓時心滿意足,又開始戲弄她,“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先聽哪一個?”
“壞消息。”嚴樂熹是典型的先吃苦再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