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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標結果要到一個月后公布,團隊一行返回了桐市,嚴樂熹享受女士待遇,輕裝走在了最前面,令她詫異的是居然看見了一向避之不及的那個人。
陳亦弢立在行李大廳,一直在看手表,顯得很焦灼,不知道是在等誰,不過顯然不是嚴樂熹。她本想繞過去,可一想又覺得沒必要,于是依舊朝著正門的方向走。
“樂熹?”隔了一段時間不見,女人的氣場又有了變化,雖然是風塵仆仆的造型,卻不顯得狼狽,而是由內而外的從容不迫。
“哦,剛才沒注意,你怎么也在這里?”嚴樂熹也學會了睜著眼睛說瞎話。
“出了點事,所以……”后半截話吞回了肚子里,因為他看見了賀承洲,手里拖著兩只拉桿箱,枚紅色的那只顯然是女性所有物。
賀承洲正朝她走來,步伐鎮(zhèn)定有力,而陳亦弢則立在不遠處,表情若有所思,任誰都不會期待這兩人的正面相遇。
當賀承洲越走越近,陳亦弢如臨大敵的挺直了脊背,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事關男人尊嚴的一種本能反應??上]有預料中的狹路相逢,賀承洲穿過他面前的通道,視若無睹的走了過去,最后停在嚴樂熹面前,“先回去,還是先吃飯?”
“呃……先吃飯吧?!?
這種對話簡直是老夫老妻的即視感,陳亦弢很想插進去一探究竟,可惜那兩個人已經自動形成了一個圓,散發(fā)著屏蔽周圍生物的氣場,任何人在他倆面前都顯得多余。
陳亦弢羞憤交加,說不清是來自男人的冷漠無視,還是來自女人的移情別戀,他做出了一個無比錯誤的決定——伸出手阻擋了一下賀承洲的前進,“賀先生莫非有拾人牙慧的癖好?”
“你確定要和我討論誰是牙慧的問題?”賀承洲終于站定下來,給了他一個冷眼,周身冷硬又咄咄逼人。
陳亦弢臉色漸白,就是這個男人讓囂張跋扈的裘方岷都栽了跟頭,明明扛著顯赫的身份,卻不似那些徒有虛名的二世祖,害他有眼不識荊山玉,一度還將他當做了民營企業(yè)家,現在又趁虛而入搶走了他的妻子,除了默默忍受這份屈辱,他憑什么和他斗?
其實陳亦弢的個子并不矮,可身上那種世故圓滑的脾性,讓他在對峙時莫名氣短,于是他選擇了轉頭和嚴樂熹示威,“賀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小心打錯了算盤。”
“陳先生的算盤那么精明,應該想好了回青陽之后的出路了吧,需要我?guī)鸵话衙矗俊辟R承洲不軟不硬的回道,卻一下子扼住了他的脈門,想留在青陽么?當然不想,可要想回來卻不是那么容易,更何況他還有斑斑劣跡需要洗刷,無謂再添一位政丨敵。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标愐鄰|不戰(zhàn)而屈,轉身去接一位重要的領導,對他的掛職評定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王秘書,這邊請?!北肮サ奶婺侨艘贰⑻岚?、推門,恨不得將自己低到微塵里去,陳亦弢過年期間,上下打點、左右活動,才請到了這尊大佛,其它的事情都比不上他重要。
賀承洲看著那個人,眉頭起了蹙峰,“王世倫,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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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見到了不愿見的人,嚴樂熹的心情有些低落,在別墅坐了一會兒,一直提不起勁來,“小炮兒,過來吃紫薯餅,挑食的話會變笨哦。”
“汪汪!”小炮兒搖搖晃晃的顛兒過來,用毛茸茸的頭在她腳邊亂拱。
“那吃一口雞肉卷,再吃一口紫薯餅?”
“不能這么慣著它,還指望它看家護院呢,都快變成吃貨了?!辟R承洲將狗狗扯過來,嚴厲的命令它清空食盆,不然就沒有晚飯吃,標準的部隊作風。
“哼,如果我是小炮兒,立刻離家出走,哦?”哦是對小炮兒說的,立刻得到它的呼應,“汪汪!”
賀承洲無法,只能看著他們的互動暗自搖頭,腦中不覺勾勒出一幅小兒繞膝的畫面,嚴父慈母的模式也不是不好,為了避免孩子被寵上天,那他可要多下點功夫了。
這時賀承洲的電話響了,看了一眼就默默地退進了書房,“喂。”
“賀總,我以嚴小姐委托律師的身份,與陳先生達成了放棄財產的離婚協(xié)定,可剛才他又提出加碼,要求進行額外補償。”從于楊特助的話里不難看出來,這個陳亦弢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在機場遇到他們后才動起了這樣的心思。
“算他有種!”因為嚴樂熹就在身邊,他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葛,“他要多少?”
對面報了一個數字,再次換來賀承洲的嗤笑,“無恥也是要有本錢的,他也不怕一口噎死!”
“賀總,作為法律顧問,我有必要提醒你,這樣的補償條款對女方是非常不利的,也很容易養(yǎng)大對方的胃口,讓我們陷入被動?!?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只要他別再騷擾樂熹,這個虧我認了?!?
“那好,對方已經答應明天作出答復,我會和他敲定細節(jié),不再給他反悔的機會?!贝骲oss不心疼錢,于特助也就只得按令行事,不過以她的經驗來看,姑息縱容最后只會養(yǎng)虎為患,boss不是不懂這個道理,恐怕還是太在意嚴小姐了。
“怎么了?”嚴樂熹拽著狗繩過來,大約是打算出去溜一圈,對于他剛才回避的舉動,心里不是沒有疑惑的。
“沒事,等我一下?!蔽橇宋撬拿骖a,取了圍巾給她圍上,兩個人愉快的出門遛狗去了。
賀承洲命令它蹲,它就偏站著,命令它過來,它也紋絲不動,只有喂它吃零食的時候,小短腿才邁得歡實。
“再過幾天給它找個訓犬師過來,好好拾掇拾掇它的懶筋?!眹乐貞岩伤诩訕逄袅艘桓C狗崽里面最調皮的給他,賀承洲對著小炮兒怒目而視,如果他手下那些兵蛋子這么搗亂,早就被他連骨帶肉給拆了。
嚴樂熹依舊護著它,“養(yǎng)寵物的樂趣呢,就在于它的與眾不同啊,每條狗狗都訓成一個樣,有什么意思?!?
“恩,也對?!辈皇菦]有理由去反駁,只是不想反駁,原來喜歡一個的心情是這樣,心里某一塊會不自覺的軟下去。
“喜歡看電影么,我讓老錢重新布置了一間影音室,視聽效果還不錯?!北緛韺@棟別墅沒怎么費心思,現在有了女主人,就可以交給她打理了,“對了,老錢是我的私人管家,原本一直在京城幫我打理公寓,現在把他調過來給你差遣,他手底下有四個人……”
“暫時先放一放吧,我還沒有正式住過來。”嚴樂熹拒絕了。
一瞬間氣氛凝固,賀承洲不可置信的問,“你不住過來?”
“嗯,今晚要回去的?!迸滤鄳],又笑著解釋,“我爸說不定會來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