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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室含有研發機密,所以進出都有身份識別門禁,嚴樂熹不覺得她有這個本事弄到門禁卡,“好,我會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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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發現不對勁,是到了研究員講課的階段,特別讓殷工抽出半天的時間來給實習生演示提純原理,大多數人都表現出了強烈的興趣,只有林菁一個人心不在焉。
“怎么了?”春藝拱拱她的手臂,“多難得啊,原暨南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捏。”
林菁勉強道:“有點頭暈,我去外面透透氣。”
這一透氣就透了一個小時,到了殷工講解完畢,她才從研究室里偷偷摸摸的出來,整了整耳鬢垂落的發絲,從容的返回了會場。
這一幕落在了有心留意的嚴樂熹眼中,當即找了IT部門去查門禁出入登記,有一個研究員的門禁顯示曾在那個時間段進出過,可這個研究員已經外派學習去了,本人并不在公司。
“是不是和同事的卡弄混了?”
“沒有那么巧的事。”嚴樂熹托著下巴想了想,“能查出那個時間段電腦的使用記錄么?”
“可以,稍等。”技術員很快檢索到電腦的操作日記,一一列出來給了她,“大致就是這么些,操作人瀏覽的都是研究資料……哦,還用了輸出設備copy了一份。”
“我看看……《含藥血清相關研究》、《丹酚酸藥理分析》,這些內容屬于幾級加密文檔?”
“Ⅲ級加密,不需要特別授權秘鑰,所以只要打開電腦就能看見。”
“好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她想干什么?竊取科研成果?林菁不過是個大一的新鮮人,專業知識有限,膽量看上去也不大,不是商業間諜那塊料,況且那位研究員本身就比較馬大哈,門禁卡可能隨手丟在了辦公桌上,不能僅憑這一點就認為她有嫌疑,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含藥血清的研究,主要有黃芪杜仲等藥材,三七皂苷,丹酚酸主要是丹參類藥材……這有什么必然聯系么?”嚴樂熹實在想不通這個女孩有什么心思,只得將這些資料先夾帶著,回去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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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菁終于挨到了下班時間,將U盤藏在了包包的最里層,如釋重負的吁了口氣,這時包里的手機開始閃爍,上面寫著“大叔來電”。
“喂,大叔。”林菁甜甜的叫著,仿佛找到了安心的港灣。
陳亦弢的聲音飄出來:“在不在學校?我去接你。”
“不在,我在外面……逛書店,一會兒我自己回去。”不知道為什么林菁沒有說實話。
“你自己怎么走,我接你去楓喬吃飯吧。”
“總是去楓喬有什么意思。”林菁挺討厭那個色瞇瞇的喬老板,打球的時候總是盯著她的胸部瞧。
“那去哪兒?你要我調查的事情有了點眉目,不想出來見一面?”陳亦弢低低的誘哄著,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女孩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好,我在桐安路等你,不過……我這次想去你家!”
陳亦弢喜出望外,雖然一開始是刻意接近這個女孩,可相處下來也確實動了色心,年輕的花骨朵兒將開未開,正是引人采擷的時刻,既然情投意合,他不介意做一回惜花人。
陳亦弢囑咐保姆將家里打掃干凈,屬于妻子的東西尤其要收好,“照片都鎖在書房的抽屜里,你就可以下班了。”
帶著桃色的憧憬,載著青春洋溢的少女,陳亦弢整個人都洋洋得意起來,即使年過三十五,他依舊有招蜂引蝶的本錢。
“大叔,你說調查有了眉目,可不可以現在就告訴我?”林菁渴慕的望著他,“今天是我母親的祭日,我真的太想知道真相了。”
陳亦弢頓時沉吟起來,“事情過了好幾年了,調查起來有點難度,而且你母親簽署了特殊治療同意書,即使查出來有問題,醫院方也是可以免責的。”
“所以才要找你幫忙啊,我已經查過了,當時采取的新療法根本不會造成猝死……”
“查過了?你查了哪里?”陳亦弢嚴厲道,“我告訴過你,盲目的調查是沒有意義的。”
林菁不吭聲了,以前她也覺得母親的死是正常的醫療事故,畢竟腎臟衰竭目前還是醫學界的難題,雖然傷心欲絕也只有認命。可她讀了醫學院之后,通過學習和鉆研,才知道當時采取的中醫療法非常溫和保守,屬于益精養腎的范疇,這樣的療法也許沒有絕對的療效,可也絕不會造成母親的猝死。
兩人一前一后踏入清漪苑的家里,大部分還是嚴樂熹原來的布置,只是床頭空蕩蕩的,婚紗合影已經摘了下來。陳亦弢倒了杯水,又歸勸道,“你也不用太難過,死者已矣,你母親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你過的開心。”
“我知道……即使查到了什么證據,也早就過了起訴時效,怪就怪我當時年紀小,什么都不懂。”林菁泛著晶瑩的淚花,“可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怎能憑一份漏洞百出的死亡證明就輕易踐踏?我只要能搜集到足夠的證據,一定可以通過媒體揪出當年事故的幕后黑手,還我母親一個公道。”
“……你真這樣想?不惜一切代價的和醫院作對?林菁,你太天真了。”陳亦弢不得不承認,他開始心慌了,這是他在市醫院任職時最大的污點,一直埋藏的很深很好,直到喬至歧將匿名檢舉人的卷宗交給他,他才不得不費盡心機接近這個小女生。
林菁是他侄女的同學,又聽過他的一堂宣講,很容易就制造了機會,起先是用他最擅長的手段,徐徐接近獵物,用無微不至的關懷令對方防備松懈,接著施以小恩小惠,讓她駐足流連,可現在獵物明明進了陷阱,卻始終不上套,心急的獵人坐不住了。
陳亦弢不禁想起喬至歧的話,“小丫頭片子而已,直接拐上床,狠狠弄幾次,就什么都降服了。”
“來,先喝了這杯水,叔叔慢慢和你說。”獵人舉起了獵丨槍,不想再玩你追我逐的游戲,水杯的壁上還有藥物溶解后泛起的氣泡,一個個的破滅揮發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