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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你家烽哥帶禮物了?”
“讓我表妹寄過來也也一樣,你來不來星光百貨?你不來,我會迷路的。”
能用上這種理由,也是蠻拼的,嚴樂熹只得無語道,“那你跟緊我,搞丟了概不負責。”
粟加樺真的有很多話想跟她解釋,剛聽說這件事的一剎那,她是如遭電殛,說什么都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清白,可回頭一思忖,這里面漏洞滿滿,按這兩個人的性格,絕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朋友的事情。可這短短的猶豫,就出賣了自己的感想,至少在那一瞬間,她對嚴樂熹是不信任的。
“樂熹,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很真誠直率的人……”
“沒有,我沒有那么偉大。”嚴樂熹趕緊謙辭,在做出那么多自私的事情后,還能被人這樣評價,真不知是羞愧還是尷尬。
“真的,人之相知,貴在真誠,你對我那么坦誠,我真的不該懷疑你什么。”粟加樺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將她當做知己來傾訴。
她和謝烽打小訂婚,可一直都是長輩們的意思,謝烽本人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意愿,于是她就百折不撓的倒追著,試圖用自己的誠意感動他,“你相信嗎,謝烽真正接納我,是在那年秋天,賀承洲感染瘧疾的半年后,后遺癥開始顯現,有時候會在床上不停的抽搐,謝烽整個人慌得不行……那次去非洲打擊非法盜獵的任務,本來是委派謝烽去的,所以……”
“……別難過……”嚴樂熹遞了張面紙給她,連粟加樺回憶起來都那么的傷心,可見賀承洲當時的情況一定很糟糕。
“呼……后來我在美國找了最好的感染科專家,替賀承洲做了好幾次康復治療,總算是將身體調整了過來……直到那時候,謝烽才真的承認我是他的媳婦,也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重逾千鈞,比親兄弟還親,所以你說多可笑,我居然會懷疑你和烽哥……畢竟你和賀承洲,這怎么可能……”
“不是……沒有……”嚴樂熹一下子口拙了,她那點自作聰明的小念頭,根本不能放在陽光下曝曬,對賀承洲,她一直是有歉疚的。
粟加樺擦擦眼角,擠出笑來,“你看我,說著說著就開水閘,咱們還是去掃貨吧,看看能不能幫自己挑些特別的禮物。”
“好。”這下輪到嚴樂熹開始魂不守舍了,手里拿著條圍巾摩挲了半天,心里卻在想著賀承洲在雨夜載自己上路的樣子,在庭院里修剪花枝的樣子,在滇西奮力相救的樣子……一幕幕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里。
“你這條圍巾……是幫承洲選的?”
“啊,沒有。”嚴樂熹一緊張,差點將手里的圍巾甩了出去,“幫我爸看看。”
“哦,我還正想告訴你,承洲哥這次去淞市啊,可遭了不少罪呢。”
“嗯?”怎么又提到他了呢,他去淞市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粟加樺怕她不明白,又解釋道,“其實裘家在華東區的勢力極大,這次是擺明了要拿瑞麟作筏子,旁人根本插不上手,連烽哥也考慮過放棄。”
“原來賀總去淞市,只是為了瑞麟的事啊……”
“只是為了瑞麟,又何必這么賣力……承洲哥從商時間不長,想在裘家的眼皮子底下攪風攪雨,鼓動瑞麟董事會改變決議,無意于虎口奪食,公然挑釁裘家的權威。可他說瑞麟的事情,還是盡早解決的好,裴總和許總監都是樂熹的朋友,萬一出了差錯,她肯定要擔心……”
“不……你別說了……”從身體最深處涌上來的苦澀酸楚,壓也壓不住,嚴樂熹整個身體開始打晃,痛苦到無以復加。
“樂熹,你怎么了?”粟加樺趕緊扶了她一把。
“沒事,商城人太多,可能有點悶到了。”
怎么會沒事,這是她親手推出去的男人,總是默默地為她做那么多,卻從來沒想過回報,甚至根本不打算告訴她……
曾幾何時,嚴樂熹最討厭虛與委蛇的人際交往,最討厭言不由衷的客套寒暄,而現在,她終于也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可她真的只是怕了,真的怕了,害怕受傷,也害怕失去,就像小時候,小玥媽媽給她買了漂亮的布娃娃,她知道不會有人買給她,于是就和別人說,“這是什么破玩具啊,蠢的要死,我才不稀罕要。”
可賀承洲不是玩具,他是真正用心為她考慮的人,如果錯過了這樣一個男人,嚴樂熹怕是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賀承洲在淞市,住在哪個地方?”
“你不知道?”粟加樺很奇怪,“他外婆就是淞市人,當然住在沈宅咯。”
嚴樂熹這時候已經平靜下來了,一股腦熱沖到淞市去,并不能挽回什么,當務之急還是先和陳亦弢把婚離了,清清白白的去找他。
“咦?”星光百貨的KS專柜里,一位嬌嫩可人的女孩子正在挑揀包包,兩只比來比去似乎總是拿不定主意,旁邊的成熟男子沒有一絲的不耐,還親昵的捏了捏她的瓊鼻,說了一句什么,女孩子立刻笑靨如花。男子接著掏出皮夾去付了款,將兩只包包通通收入囊中,女孩子提著粉紅色的少女風購物袋,挽著男人的手一共離去。
買了熱飲的粟加樺剛回來:“看見熟人了?”
“很熟,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