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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醫藥保護條款,中藥飲片的藥品加成是保留的,所以醫院供應中藥湯劑仍能獲得進藥價格25%的利潤。”
“嗯嗯……”嚴教授沒事兒的時候,在女兒身邊貓抓心似的轉來轉去,又怕問的不妥當傷了女兒的心。
“爸,你是不是想問我和陳亦弢的事兒啊,這婚啊……沒離成。”
嚴教授小心臟平緩了下來:“沒離就好,兩個人都想清楚些,婚姻不是兒戲。。”
“陳亦弢去青陽了,至少半年見不到,反正分居滿了兩年,還是會判離的。”
嚴教授的小心臟又開始不規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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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臨陣磨槍寫出來的報告,嚴樂熹敲響了總經理的門,雖然電子檔已經發過去了,但手稿才是衡量員工敬業程度的標尺。
“賀總,我的報告寫好了,您看還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么。”
賀承洲抬頭看她,米灰色的外套中規中矩,包臀的格紋中裙顯出了幾分心機,還是那么的愛美不怕凍,“我看了一眼,和大學生翻資料的水平差不多。”
嚴樂熹臉色灰白,腳尖在腳背上輕輕地無意識的蹭著,特別想回一句“這水平可是我花了三天時間不眠不休寫出來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知道這賀總是不是蓄意報復啊。
“別站著了,你先坐,等我一刻鐘。”賀承洲自若的端坐著,開始處理手邊的工作,就好像辦公室里就他一個人似的。
“體罰,精神折磨,冷暴力。”嚴樂熹愁腸百轉,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陀飛輪手表上灼燒出一個窟窿來。
過了一刻鐘,賀承洲果真從辦公桌上抽身:“中午一般去哪里就餐?”
“啊?哦,園區食堂。”
“那幫我帶一份吧,市區的定食送來都不太熱了。”
嚴樂熹端了一盆子的辣油潑面和花椒兔丁上來,惡意滿滿的想,要是領導怪罪下來,就說食堂就剩下這兩菜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這辣油真地道。”說著就舉起筷子飛速的扒了兩口,嚴樂熹郁卒。
“你看過公司的中期財報和年中總結么?”賀承洲見她點頭又接著問道,“關鍵字是什么?”
“是行業標準和生產規模化,目標是實現產能和利潤的同步增長。”嚴樂熹萬分慶幸自己的記憶沒有退化,相關的數據分析印在腦子里還能信手拈來。
“所以你的報告除了生搬硬套之外,根本沒有從這幾個層面進行分析……這是我修改過的地方,你再回去加工加工。”將改好的報告還給她,賀承洲遒勁有力的筆跡赫然在目。
啊!原來等他一刻鐘,是為了潤色報告啊,嚴樂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掂著那份報告,嚴樂熹愈加羞愧,從下午開始就不停的斟茶泡水,連私藏的決明胎菊都拿了出來,以挽救那份辣油潑面的罪過。
“樂熹姐,總經理給你吃排頭了?連斟茶道歉都用上了?”
“不是,總經理人很好,簡直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你們那兒都是這么夸人的?”貧嘴耍賤的嚴樂熹再次被抓包,腦袋一縮就想鉆進地縫里去,幸好賀總只是恰巧經過,撂下話后就腳不沾地的進了電梯,Zegna長款大衣刮起一道冷風。
“大人真乃神人也!”陶姝對她豎起了大大的拇指,贊揚她這種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大無畏精神。
等到修改完三稿的嚴樂熹頂著兩烏青眼圈出現時,整個人充滿了肅殺的氣息,“我覺得我這份報告,就算放在行業簡報里,那也是杠杠的。”
“行,你有這個信心就好。”賀承洲這次根本連報告都沒有打開,直接給出了對小行助的第二條指令,“收拾一下,下周陪我去一趟滇西。”
“啥?”
賀承洲不答反問:“你對藥材市場都調研的這么清楚了,難道沒信心陪我去考察一下藥材基地的投資項目么?”
“這不應該是事業部倪總監,或者肖主任的事嗎……我是不是……”嚴樂熹難得的忐忑了,這可都是心腹干將的活兒啊,就這樣讓她一個新人沖鋒陷陣真的好嗎。
賀承洲看她表情在短短的一分鐘內變幻了數次,再次加重了砝碼:“啊,年終的崗位晉升似乎需要足夠的評估材料才能通過啊。”
“我去。”作為一個大齡已婚女青年,身上還背著房貸,有什么資格挑挑揀揀的。
與此同時,搬到驪山府邸不久的許幸苒,在小區外面發現了鬼鬼祟祟的尾隨者,“裴遜,你現在能過來一趟么?”
電流颯颯的響了片刻,聽筒里才傳來一個堅如磐石的聲音,“你找裴遜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