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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是在狗肉館吃飯,沒有看見那個外國人進出。”
“二黑在這一帶很有名,以前蹲過牢房的,不可能打不過那個老外。”
“我聽不懂外語,不過打人的時候,二黑和他兄弟們都在,店門口圍的很嚴實。”
粟加樺在案發地走訪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公安局,要求警方公布調查結果,不能姑息養奸,任由輿論顛倒黑白。
警隊隊長推三阻四道:“這件事情牽扯的面比較廣,我們只能說,事件還在調查之中,會在恰當的時候予以披露。”
“牽扯到什么面?人證、物證、事實都很清楚,早一天披露才能體現法律的公正性。”
“總之,我們也在等上面的批示,才能給出官方答復。”
“好,我懂了。”因為粟加樺的氣場太盛,明明是很普通的對話,也讓警隊隊長有種如芒在背之感,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果不其然,第二天警隊隊長就被上司揪過去,批評他做事不懂變通,面對媒體缺乏靈活性,可憐的隊長哈腰請示:“您就說要我怎么做吧。”
“莫索爾博士是外國友人,中方聘請的專家,在敏感事件上,我們要樹立正確的引導觀,將事實反饋給民眾。”
“是,我這就去辦!”原先讓我壓一壓的是誰啊,警隊隊長也很瀑汗。
“外國人當街打人事件”塵埃落定,開狗肉館的二黑在公開場合向莫索爾博士道了歉,承認是他動手在先,并且直接導致對方腿部骨折,愿意進行民事賠償。
“哇,你這朋友太給力了。”許幸苒高興的一躍而起,緊緊抱住嚴樂熹的小脖子,“喂喂,輕點,快折了。”
“莫索爾博士還堅持要回國么?”
“態度已經松動了,他在這邊的研究剛剛展開,肯定也不愿意輕易放棄,我會說服他留下的。”
“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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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陳亦弢正在健身館內揮汗如雨,打了長盤制的一場球,結果大比分勝了對方,感到自己依舊和年輕時一樣充滿活力。
“你這球技在領導班子里絕對是獨一份的。”
女陪練擰開一瓶fiji水遞給他,陳亦弢邊擦汗邊往球場外走:“新場地有點不適應,下次可能發揮的更好些。”
喬至歧恭維了兩句,和他一起到吧臺休憩,接著就開始繼續上次未完的話題:“這不老哥和朋友去搞大藥房,壓了好些身家在上面,現在看看似乎生意也不好做哇。”
“那當然。”陳亦弢斜乜一眼,“你也不用拜托我什么,到時候我引薦幾位食藥監的朋友,大家一桌聊聊,有什么難處都可以提。”
“那敢情好!”就知道陳亦弢現在越來越上道,也不枉他勞神費力地侍候這些日子。
正談的興起,貴賓休息區的門被猛地推開,喬煊一臉興師問罪的表情闖了進來,身上Burberry獵裝都沒有換下來,可見是如何的急迫。
“我讓你辦的事可砸了,你那萬無一失的好兄弟二黑,現在還在跟人家后面死乞白賴的道歉呢。”拖著莫索爾博士這條腿,就是等著許幸苒來求自己的,現在人家自己就搞掂了,還扭頭就將他撇的干凈,喬少的臉面可毀得不剩多少了。
“啊?”這事怎么辦砸的,喬至歧心里跟明鏡似的,“呵呵,這可不怨我,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人家直接找的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我們這些小魚小蝦能有什么法子。”
“陸局?他不是聞書記的人么,怎么這點面子都不給?”
喬至歧瞥瞥尷尬坐著的陳亦弢,只干笑著不開口,最后還是喬煊自己把前因后果查了出來,氣得腦門子躥火,“粟加樺,這個女人怎么會來桐市,連老奸巨猾的聞書記都給她鳴鑼開道,小丫頭片子長能耐了啊。”
“粟加樺可不會巴巴的去攬這事兒,她跟瑞麟可沒什么利益關系,我看還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聽喬至歧那陰陽怪氣的調子,陳亦弢再不明白就傻到家了,他一直知道嚴樂熹和許幸苒姐妹情深,可連粟加樺的尊駕都抬了出來,她就那么前赴后繼,死而后已,等不及在自己老公后面捅一刀?上次讓她在聞夫人面前周旋,她可沒使出那么大能量來啊。
幸好喬煊正在氣頭上,也沒聽出各種弦外之音,埋汰了喬至歧兩句,就氣沖沖的離開了俱樂部球場。
“這女人啊,有時候要憐香惜玉,有時候還是要稍加管束,不然踩到了男人頭上,丟的也是咱們男人的臉啊。”
陳亦弢面上陰沉,顯然被擠兌的也不好受,他一向自詡進退應矩,誰料想自家后院起了把火。
“堂前教子,枕邊教妻,尊夫人不懂事可以回去慢慢教么。”喬至歧取出一疊密封卷宗,顯示自己并沒有看過里面的內容,“上次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檢舉人的資料在這里。”
陳亦弢接過來沒有打開,直接放進了公事包里,“多謝,喬兄有什么需要,我一定竭盡所能。”
“也沒有別的大事,就是我那鴻安藥房的執業藥師不夠,食藥監只允許銷售otc類藥物,一點兒利潤沒有那哪兒行啊。”
“行,過兩天我安排孟瑋孟處和你一塊兒喝一盅,地方你安排。”
喬至歧心領神會,拍著胸脯說好,然后又留了陳亦弢繼續蒸桑拿,照舊還是喚了那幾個乖順的嫩雛兒進來侍候。
等喬至歧走遠了,陳亦弢輕輕地抽出那疊紙,震驚的將那熟悉的名字在唇邊了溫顧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