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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站在大街上,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飛快的剝著荔枝,兩斤荔枝很快就被他吃光了。冷千秋臉上的神采很怪,不知是戲虐還是驚訝,他淡淡的道:“這是哪里來的怪人,吃荔枝不吐核兒?”
旁邊替他撐傘的丫鬟皺皺瓊鼻,鄙夷地道:“看他那副餓狼相,這家伙是從來沒吃過荔枝吧!”
冷千秋聞此心中一動,而后他抬頭看天,卻被傘擋住了。他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去給他送把傘,叫他到府中來,我有話問他。”
丫鬟一副死了娘的表情,極不情愿的道:“老爺,他那么臭。”
冷千秋在小姑娘頭上拍了一巴掌,轉身進了州牧府,說道:“聽話!”
就在冷千秋踏出雨傘遮蓋的范圍,突然覺得世界大亮,他抬頭看天,晴空萬里無云,艷陽高照!丫鬟撐著傘一步步挪動,似乎對此沒有絲毫覺察。
艷陽高照下大雨,冷千秋活了八十多歲還是頭一次見到,對于那個年輕人的身份,他大概猜到了幾分。沒有了雨傘,冷千秋頓時被大雨澆透。他本已轉身進州牧府,但剛踏出去三步,便停了下來。
在他背后,丫鬟佇立雨中,傘已折斷,傘蓋千瘡百孔。那青年面帶微笑,就站在少女面前,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不過,二人此時所站方向已經改變,均側對著州牧府的大門。少女背后長街,有兩個人共用一把傘,緩緩而來。一男一女,女子著白裙,男子著黑衣。男子左手牽著女子的右手,右手撐傘,背后背著一根長條狀物體。二人就這樣一步步向年輕人走來,無言,只聽雨聲,氣氛很怪異。
冷千秋沒有轉身,他似乎有種感覺,自己一轉身就會打破某種規則,今日異象必有異事。冷千秋背對著州牧府門前的大街,臉上陰晴不定。
一步,兩步,步步緊逼。落魄青年蒙著少女的眼睛,紋絲不動的站在大雨中,冷千秋有種感覺,街上仿佛佇立著一座大山,讓人望而卻步。但就是這座大山,卻有一人在一步一步攀登,只等他攀上山巔,就會山崩地裂!
少女似乎仍舊對此一無所覺,伸手狠狠地打了蒙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開口嬌喝道:“拿開你的臟手!”
話音未完,站在他面前,只有半步距離的落魄青年突然吐了顆荔枝核兒。荔枝核兒一閃而逝,射向少女背后不過一丈的那柄鐵戟。荔枝核兒撞在戟尖兒,核破,戟退。下一刻,少女面前的落魄青年消失,等她轉身,發現街上四人呈一字排開站立。州牧府門前的大街上,最左側站著一個撐雨傘的白衣女子,最右側站著被淋成落湯雞的州牧府丫鬟,在二人中間,則是那落魄青年和持戟而立的黑衣男子,二人背對站立。
不過,位置剛好相反。落魄青年對面是撐傘的白衣女子,黑衣男子對面是州牧府的丫鬟。就在那短短的一息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三次,換了位置。
落魄青年沖白衣女子點頭微笑,不過他發現對面的女子臉上沒有絲毫變化,確切的說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是一尊雕塑。
黑衣男子的舉動和落魄青年大相徑庭,木刻的臉上說不出的冷峻,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二人錯身而過之后,黑衣男子反手一戟刺出,長不過一丈的鐵戟,就真的刺在三丈之外,落魄青年所站之地。落魄青年手中無兵,但他卻出其不意的屈指一彈,彈在鐵戟戟刃一側,鐵戟前刺的軌跡改變,從落魄青年左側劃過。黑衣男子一刺不成,立即變刺為掃,鐵戟橫掃向落魄青年。落魄青年仰倒,向后滑出去三丈,堪堪躲過那呼嘯而來的殺氣。不等他站直身體,鐵戟再次變換,由橫掃千軍變成力劈華山,州牧府門前的青石大街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穿空激射,周圍的商鋪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殘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