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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各門各派各有千秋,沒有高下之分。
江湖上說,儒家正,道家玄,墨家親,法家霸,兵家剛,羅喪門殺!
而鬼谷之人,博采眾長,功法以善變著稱!
就譬如此時的冉文仇,一劍在手,雖身上多處負傷,但那精妙的劍術和詭異的身法,著實讓“噬血三公子”吃了不少苦頭。
“一葉知秋”是大面積無差別飽和式攻擊的劍法,適合一對多的情況下使用,對大量敵人進行無差別殺傷。“快閃”則是以快制動,對少量敵人進行擊殺。
“快閃”兩字,關鍵在一個“快”字。就如剛才和那十多個黑衣殺手的交手,看是有千道劍光,實則是一劍!只因那一劍太快,快到黑衣人根本來不及躲閃,那一劍在一息之間便已在他們身上刺出千百下。
湖上的月色很美,那淡白色的月華籠罩大地,泛起波濤的鄱陽湖像粉碎的鏡子,粼粼波光,煞是美麗。但,依舊掩蓋不住“快閃”那幽藍色的劍氣!
“噬血三公子”合力接下一式“快閃”,身上已然多出了數(shù)十個血洞,血流如注!
但冉文仇則付出了被細柳劍一劍貫胸的代價。
四人死戰(zhàn),身負重傷,冉文仇拼著受到重創(chuàng),也一舉將三公子重創(chuàng),搬回了劣勢。只不過,四人已經沒有多少戰(zhàn)力了。
冷天祿雖然名義上是東坡先生弟子,但他會的功夫不多。鬼谷功法駁雜,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絕學在鬼谷都能見到孤本,是以鬼谷歷來神秘。但,冷天祿沒有冉文仇那樣好運,能夠閱覽大量武學秘籍,會很多失傳的絕學。所以,面對柳七,他只能以自己悟到的劍術與其糾纏,再就是,東坡先生傳授給他的那有限的幾招絕學!
東坡先生傳授冷天祿的幾式絕學,除了那只有一招起手式的“一葉知秋”外,其余兩招都和水有關。冷天祿記得東坡先生曾經說過,他身具水德氣運,與人交戰(zhàn)的首選場所是大江大河,凡是有水的地方都對他有利。因此,東坡先生除了那式未傳授完的“一葉知秋”,只代為傳授了他一生不多的自己好友李白圭的“望廬山”和“長河落日”。
柳七一連砍出七刀,氣勢一刀比一刀霸烈,七刀砍出,柳七整個人的氣勢依然攀升到了一個極限。此時的柳七,比之全盛時期的冉文仇也相差不了幾分。
冷天祿接下七刀,五臟六腑皆被震傷,他只覺渾身肌肉酸痛,一身骨骼欲碎,鮮血如柱!他踩在一片枯木上,長劍低垂,劍尖沒入鄱陽湖泛紅的水面之下。他心中苦澀,面對柳七這樣的對手,他有幾分惺惺相惜,又有幾分不甘,不甘的是他還未見到她就要死在這里了。
柳七再次舉刀,鬼頭刀遙指明月,刀芒吞吐明滅,他整個人仿佛已經與手中的鬼頭刀融為一體,爆發(fā)出一股凌冽的刀意。刀,已饑渴難耐。人,已入定通玄。
第八刀,蓄勢待發(fā)!
冷天祿七竅流血,月光下的他看起來像個從地獄而來的厲鬼,他已無人形!
血水模糊了他的眼睛,面前的柳七已經被血色掩蓋,兩耳中,只有冉文仇憤怒的怒吼和那刀劍交擊的和鳴。他看不到月光,更看不到此刻潔白的月夜美景。仿佛回到從前,也是這樣的夜晚,那年他十歲。
十歲,對于一個早慧的孩子,他已經明白了很多事。他記得,那時的情形和現(xiàn)在有些相似,他因為眼疾,也看不到本來很美的月色。
他和她坐在州牧府院子里假山上,他問她:“是不是我以后就是瞎子了,再也看不到你了?”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拍了一巴掌,佯裝很生氣的道:“沒有我的允許,你怎么可以變成瞎子?你不是過,儋州的大海世界上最漂亮的嗎,我還要你帶我去看海呢!”
他會心的笑了,從來沒有這樣開心的笑成這樣,很幸福啊!
冷天祿咳出一口血,輕輕的說道:“我們的白隼已經長大了,聽上官叔叔說,它現(xiàn)在已經是五個孩子的媽媽了。不知道你。。。。。。”
冷天祿沒有說完,他不敢繼續(xù)往下想,他不能接受他已經為人母這樣的一種假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睜開眼睛,一絲月光刺破血幕擠了進來,他看到了那輪渾圓的玉盤,他忽然想起東坡先生的那句詩。他慘然一笑,口中輕念道:“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