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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兒聽了之后,越發覺得程曉渡家里不簡單,如果程曉渡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之子,會有那么多書?會有趙伯那一家子和范家這一家子當家奴?
雖然嘴上都只是說幫忙,可江月兒也不是傻子,知道這都只是托詞。
程曉渡既然不說,她也懶得過問,能過舒心日子比什么都好,真扯進什么大家族里,她也不樂意。
沒多久,江月兒和程曉渡就坐在了程府廳堂的上首,廳堂中央站著兩個年過五旬的老頭子和老仆婦。
正是范管事范勇和他的妻子。
江月兒喝著肖氏泡的茶,一邊任由那站著的兩人打量自己。
程曉渡也沒管這些,對著范勇說道:“范管事,明天我和月兒就搬來這邊住,一會兒你跟肖大娘把正屋收拾一下?!闭f完,也端起了一旁的茶杯淺酌。
范勇一愣,然后垂下頭,態度恭敬:“是?!?
江月兒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剛才在院子里轉了一圈,雖然這宅子不算大,卻也不算小了。
她心里的疑問那是一堆一堆的,越堆越多。
比如,這宅子是什么時候買的,如果是程曉渡爹娘過世之前就買的,為什么程曉渡的爹娘還要窩在那小山村里?如果是程曉渡自己買的,為什么這些年依然住在小山村?
比如,為什么程家有祖訓不能入仕為官,比如……等等等等。
諸如此類,程曉渡被江月兒打上了神秘兩個字的標簽。
在程府呆了一個多時辰,程曉渡就帶著江月兒步行出門了,大街上熱鬧非凡,叫賣聲,喲呵聲不絕于耳,入目的大多都是擺攤的。
兩人徒步走了一會兒,眼看著日頭就上來了,江月兒抱著程曉渡的手臂,整個人就差點癱在他身上了,嬌軟的身子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程曉渡身上。
程曉渡無奈的托著身邊的人,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了。
“走路專心些,怎么像是全身沒長骨頭似的?”她身上的香氣陣陣撲面而來,弄得程曉渡異常的狼狽,要不是在大街上,他都想按著她就地正法了。
江月兒才沒察覺到程曉渡的狼狽,委屈的撅嘴,聲音懶懶的,像貓叫似的:“我沒力氣了,好累?!?
程曉渡很想捂額,可是也知道走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日上三竿,日頭挺毒的。
左右看了一眼,程曉渡低頭看向懷里的江月兒,只見她半瞇著眼,慵懶的模樣差點讓他失控,干著嗓子移開目光,他的聲線都有些暗?。骸拔覀內デ懊娴牟铇锹宰粫?,休息一下,順便喝口茶解解渴,好不好?”
“嗯。”江月兒哪里管那么多,任由程曉渡半抱半拖的往前面的茶樓走去。
茶樓大門上高掛著‘茗飲軒’三個字的燙金匾額,四層的高樓,從外面看修建得很雅致,進門就感覺一片喧嘩,江月兒看著滿大堂的人,有的低聲議論,有的高聲喲呵,吟詩作詞的學子比比皆是,熱鬧非凡。
江月兒和程曉渡一進門,大堂里漸漸安靜下來,都扭頭看向門口的他們。
多半看江月兒的眼神都是驚艷和探究,少數人眼里隱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猥瑣。
很快有學子反應過來,做書生打扮的年輕學子起身端著茶碗沖程曉渡舉碗:“程兄,幾日不見,你可真是愈發厲害了,今兒是帶嫂子出來見世面了?”
程曉渡面上帶著清淡的淺笑,微微額首,聲音不高不低的回應:“原來是吳秀才,幾日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那吳秀才表情一僵,訕訕的笑了笑,一口把茶水喝干,悻悻然的坐下。
他可還沒傻,聽不出程曉渡言語里的諷刺,什么老樣子,分明是諷刺他沒長進。
江月兒自然是聽出了程曉渡言外之意,忍著笑拽程曉渡的手:“曉渡,這里好像都坐滿了,而且好吵啊,我們換一家吧?”
程曉渡不再看吳秀才,扭頭看了江月兒一眼說道:“茗飲軒是青陽縣最好的茶樓,用的茶葉最差的也是中品,從來沒有次品的,別的地兒雖然也有好茶,可是遠遠不及茗飲軒,更何況,要再找一家茶樓,還得走三四條街,你不是累了么?”
江月兒頓時苦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