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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暗道,程曉渡不上道,這個義妹倒是挺不見外的……
哪兒知道他心里話沒落音,江月兒就笑了笑說道:“是啊,我也覺得晦氣,但是曉渡說得也有道理,他是我們這個家的當家男主人,所謂夫唱婦隨,他說什么我是不會反對的。剛才看你們一言兩語爭執不下,我這里倒是有個意見,你們不妨聽聽?”
程曉渡本來有些無奈,可是聽她說不喜歡,他就想起村民火燒江月兒的事情,那件事情發生,也難怪她不喜歡。所以他也就打算不插嘴了,隨她去,他都可以依著她。
結果,誰知道她話鋒一轉,又變成了提意見。反正是自從江月兒失憶之后,他就覺得她怪怪的,似乎總有事情瞞著他,前程往事的確是都忘了,可他總感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一點都找不到過去那個江月兒的影子。
不過,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她,而不是從前的她。
黑色的瞳仁里閃過一抹華光,他斂目低垂,她是妖怪也好,鬼魂也罷,他就是喜歡現如今的江月兒。
“說吧。”楊玉也起了興趣,點頭讓江月兒說。
“是這樣,我想開一個鋪子,大哥給我找幾個管事的?”江月兒笑瞇瞇的道。
她以楊玉義妹的身份在楊府出嫁,楊府給了她二十四臺嫁妝,那可是讓她好好風光了一把。嫁妝里還有四個鋪子的地契,兩個鋪子在青陽縣,還有兩個鋪子在京城。
江月兒當時就懷疑楊玉夫妻有意讓他們去京城,在聽程曉渡說楊玉他們要回京,楊玉還言明不會回來之后,就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楊玉和程曉渡關系這么好,怎么可能讓程曉渡一直呆在那小破山村里?讓程曉渡一身才華蒙塵?
楊云氏沒等楊玉開口,就先疑惑的問道:“給你的假裝里,不是有幾間鋪子嗎?鋪子里不是都有伙計和管事么?那些人的賣身契我不是都給你了?怎么還要人,人不夠?”
“不是,我是想另開一間鋪子,一個從來沒有人開過的鋪子。”江月兒笑得很甜,但是這話說得卻很狂妄。從來沒人開過的鋪子,這還不夠狂妄么?
程曉渡和楊玉夫妻倆愣住,然后程曉渡很快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一眼江月兒,斂去眉眼里的深思,揚眉輕笑:“什么鋪子?”
“保密!”干脆利落的兩個字扔過來,讓三人同時失語。
楊玉與妻子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有些覺得這個妹子實在是難懂。
“好吧,回頭我會把楊府的羅管事留下來,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他都會幫你的。”楊玉也不追問江月兒為什么要保密,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覺得這個妹子是個有福的,想干什么都隨她去吧。
又在楊府呆了半日,離去前,楊玉給了江月兒一塊墨玉,上頭刻著一個江月兒看不懂的花紋。
為了省事,楊玉送了一輛馬車給程曉渡,還給了個會養馬的小廝。于是回去的路上,程曉渡夫妻倆就坐著馬車回去了。
馬車里,江月兒手里把玩著楊玉送的墨玉玉佩,看著程曉渡說道:“這玉佩是什么信物吧?”
程曉渡有些驚訝的看了江月兒一眼,這個媳婦兒真是越來越讓他驚訝了。
將心里的念頭暫時壓下,他笑瞇瞇的點頭:“那玉佩上的花紋,是楊家的族徽。”他沒說的是,能拿這帶有族徽玉佩的人,整個楊氏一族,只有嫡枝的血脈才有。
可江月兒一個楊玉的義妹,卻能拿到這楊家嫡脈的代表身份的玉佩,楊玉果真是將她當成了親妹子。
江月兒也沒多想,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就笑著將玉佩放在了懷里。
這玉佩是楊玉的一份心意,她得貼身帶著,沒準遇到難事,還能拿出來嚇唬嚇唬人?
這會兒的江月兒不知道,這玉佩要是拿出來,放在識貨的人眼里,可就不是嚇唬人了,而是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