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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在又一次的失望過后，他又將踏上飛往基輔的航班，他內心是很感慨的，自己今年55了，也許此生他已經不可能打開中國市場。

直到他翻開那份報紙，翻到第二頁的時候，老人的雙手顫抖，他知道，他找到了。

*****

出租車載著老頭沖到了天寶足球學校的大門口。

門衛出來看見是洛巴羅夫，心里納悶：“這老外不是走了嗎”？

但是畢竟他是學校的貴客，門衛可不敢怠慢。

“洛巴羅夫先生，您這是.。。”。

洛巴羅夫指著報紙說：“我要找這個人”。

門衛接過報紙一看，“這個我要先找校長匯報”。

“好”，

洛巴羅夫這周已經見識了天寶的官僚主義，轉念一想，如果找校長，他一定又要推銷外籍球員。

校長是商人，商人要的是賺錢，他在乎的只是天寶培養出來的球員在歐洲大紅大紫就行，他不在乎那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

“不，來不及，我早上的飛機，我只和他聊幾句，我馬上走”，說完洛巴羅夫示意出租車不要走。

門衛很為難，天寶的門衛本來是很橫的，平時誰來了，只要沒有事先打好招呼，管你開什么賓利還是法拉利，一律不準進。

可是有一點，校長特別吩咐過，歐洲的球探來了，要禮貌的對待，畢竟球探就是足球學校的衣食父母。

洛巴羅夫現在已經是中國通了，一看門衛猶豫了，知道有戲，說道：“如果我錯過飛機，只好讓校長賠我機票錢了”。

門衛一想前幾天校長和洛巴羅夫那么熱絡的樣子，心想：“我做這個壞人干什么，不如來個順水人情”。

“他叫李喬，在馬賽班，教練是斯坦，我帶您去”。

洛巴羅夫滿意的笑了，說了聲：“謝謝，不用了，我自己去”。

*****

“你要帶李喬去烏克蘭”，斯坦驚呼的問。

是的，溫文爾雅的斯坦可是很少失態。

“是的，斯坦科維奇先生”。

禮貌起見，洛巴羅夫還是稱呼斯坦的全名。

斯坦一直認為李喬未來一定是屬于歐洲的，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一切來的這么早。

斯坦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90%的風險加10%的機遇。

這是因為斯坦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那時斯坦手下有一名非常有天賦的中國球員被西班牙球隊看上，斯坦雖然覺得不妥，但是球員自己已經是心花怒放，就是100頭驢也不可能讓他回心轉意了。

但是5年后，他回到了中國，準確的說，是失落的回到了中國。

斯坦和他聊過，失敗的原因很多，但是總的來說是語言的障礙，歐洲對亞洲球員的鄙視，還有水平上巨大的差距。

這就好像把一個學渣扔進一堆學霸里，而且大家還說不同的語言，那種失落感是很難忍受的。

最后在斯坦的鼓勵下，他效力于中國的一支球隊，也還算生活混的下去。

從那以后斯坦對自己手下弟子留洋就非常謹慎，他明白，從被捧上天，到狠狠的砸在地上是一種什么感覺，那是足矣讓你喪失對足球的興趣，而且可能是永遠。

所以斯坦幾乎是本能的回答：“不”。

*****

“不”？

洛巴羅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之所以詢問斯坦是因為禮貌，畢竟在看過校長的殷勤之后，他以為天寶的球員可以去歐洲，是莫大的榮幸，只有哭著喊著巴結他的，他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拒絕的。

“我能問問為什么不行嗎”？

“洛巴羅夫先生，你覺得這個年紀的亞洲球員去歐洲可能成功嗎”？

這一問確實問到了洛巴羅夫的心里，洛巴羅夫雖然為基輔迪納摩引進了幾名亞洲球員，但是都是平平淡淡，中規中矩，雖說促進了基輔迪納摩在日本，韓國開展商業推廣，但是就足球方面來說，確實是不成功。

“洛巴羅夫先生，我對李喬就像對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他去烏克蘭成功率很小，不要忘記，我也是東歐的”。

洛巴羅夫沉默了。

“可是據我所知，天寶的制度和歐洲不一樣，學校并沒有和學生有任何意向性合同”。

斯坦明白，李喬和學校沒有法律的聯系，也就是說只要愿意，他隨時可以走。

洛巴羅夫不想自己看起來像是在威脅斯坦，于是說：“至少讓我見見孩子吧”。

這是斯坦無法阻止的。

“好，等一等，我去叫他”。

斯坦離開了辦公室，洛巴羅夫目送斯坦的背影，他知道，帶走李喬沒有想象的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