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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墨皺著眉頭,跨進了泥草房,房間依然如他記憶里面那樣熟悉,破舊的木桌上擺著父親給他雕刻的木偶,他彎腰撿了了起來,木偶上粗糙的刻痕,令他想起了性格粗魯的父親,可是父親疼愛他,雖然家里窮,不能滿足他多少的愿望,但他父親希望他過得快快樂樂,經常帶著進入森林里面捉鳥捉松鼠之類的小動物,那一段日子,雖然無比艱險,可是他卻十分快樂和幸福……他陷入了往昔的回憶了,不知不覺,他防備心減弱了許多,突然之間,手中的木偶化為漆黑的影子,“唰”向他腦門撲去,幾乎是瞬間,他手一揮,擋住這突然襲擊,然后反手一掌拍去,將黑影拍落地下,原來是尖齒利嘴的黑蝙蝠。
陸子墨頓時清醒過來,他明白這是心魔作怪,在這里他的記憶被勾起,讓他陷入這種美好的記憶中,不知不覺放松了戒備,可是一旦他的警惕之心一旦生成,這種心魔很難再起作用了。在小溪邊,他看見他最親愛的姐姐,但他明白,這不過反映在他內心的影子罷了,“姐姐”一定是某個妖魔所化成,他靜靜地靠近“姐姐”,他并沒有搶先動手,而是等“姐姐”出手了,他才一擊使其斃命。就這樣,他又輕而易舉地破除了幾個由這種心魔產生了殺手,便破了第九層,進入了第十層。
第十層的場景到處是火海和刀山,地上到處殘軀斷臂,一個個可怕的刑具沾滿鮮血觸目驚心,一個絞架掛著一個吊死的囚犯,他經過時,那死去多時的囚犯竟然向他轉頭,然后吐出舌頭,然后發出“桀桀”笑聲,嚇了他一跳,此時,他突然感覺有人摸了他腳,他低頭一看,感覺腦袋都“轟轟”作響,原來是沾滿綠油油的黏液的僵尸抓住他的腳,“桀桀”地想要吃了這只腿,他感到無比惡心,雙腳一運真氣,將僵尸踢到不知何處去。到處是這種可怕的場景,他心驚膽跳的走著,突然吹起一陣狂風,一個巨大的黑影向他撞來,速度之快,他猝不及防,被撞飛不知何處,等他落下來時,發現他掉落進了一片通紅發亮的熔巖池中,雖然他肉身并不害怕高溫,可是熔巖池中到處了可怕的魘魔,他們向他咧嘴發笑,然后向他抓來,他一跌落熔巖池中,發現他的力氣全消失了一般,根本無力掙扎,任魘魔的撕扯,他被一魘魔拽下了熔巖之中,熔巖之中有一個更可怕的世界,這里血光沖天.無盡地血色霧氣在繚繞,陣陣腥風聞之令人欲嘔.猩紅的血水.匯聚成河,四周劇烈的抖動,一聲聲若有若無地沉悶魔嘯,從熔巖深處不斷傳出,然后是他從未見過的魘魔,有雙眼噴火的鬼、只有一副牙齒的骨頭、舌頭無比長的女鬼、各種的僵尸……看了令他骨寒毛豎,這些魘魔全向他撲來,抓住他的四肢,撕扯著他的身軀,他無力抗拒,這令他更加心驚肉跳,可是他的心中有一個無比清晰的聲音對他說:“鎮定!鎮定!千萬要鎮定,這一切都是幻想,這一定是幻想,這里是幻陣。”
可是他感到渾身一陣陣刺骨的撕裂的疼痛,他看見他身上的肌膚被一片片撕扯下來,他看見黑乎乎的血液流滿了他身軀,他感覺他就要死了了,可是他咬牙死死守著他靈魂之中最后一片清明,他告訴靈魂,那是幻像,那些不過是幻變的魘魔,這些魘魔絕殺不了自己,于是他怒瞪著雙眼,想要看穿這詭異世界的真相,可是有魘魔伸出綠油油的手,挖出了他的眼睛,他痛得大吼一聲:“滾,你們全滾開。”
他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他陷入了無比的黑暗之中,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耳朵邊全是聲嘶力竭嚎叫,喊得人撕心裂肺,里面參雜了令人心悸的哭泣聲音,一陣陣的恐懼就要淹沒他,忽然之間,一道閃亮掠過他內海,一瞬間,他猛地記起幾句殘句:“十方道凈,執念咒心,降伏諸魔,制諸外道五陰熾盛,大小諸橫同時解脫……”他的腦海頓時清明起來,雖然是一絲,他牢牢抓住這一絲清明,不斷地回憶突然間出現的口訣,那是《魂魄融合術》的第三層的驅魔訣,雖然是殘句,但是此時卻起了極大的作用,令他神志逐漸清醒,他慢慢感覺到恐懼在逐漸消退,內心更冷靜了,黑暗中,他看見了一絲亮光,他睜大眼睛,漸漸看清了,那是一只雪白的燕子,向他飛來,然后飛進他額頭,他感到所有恐懼一下子全消失了,他視力也頓時恢復了,他睜開眼,發現他站在一片虛無縹緲的空間,四周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明顯感覺了一股死氣,原來他突破了第十層恐怖心魔,來到了《魂道幻陣》的第十一層。
這是一處異常壓抑的空間,到處是灰蒙蒙的煙氣,煙氣里面充滿了死氣,他抬頭看天空,天空布滿了透明的死亡魔尸,懸掛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脅,無窮無盡地死氣向他傾襲而來,他被灰蒙蒙的死氣團團包圍,他發現他身體被死死壓抑住了,想要動也動不得了,他的喉嚨想發出聲音,可剛開口,嘴里就涌出了大量的暗紅的濃稠血液,他感覺一截舌頭直通通地從嘴里掉了出來,摔到了地上,發出了啪嗒的一聲,然后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亂顫,“啊!”絕對是噩夢,他看見自己的手背上冒出了尖銳黑刺,黑刺無比鋒利,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著他的身體,他操縱著黑刺狠狠地撕扯著身上的肌膚,古銅色的堅硬肌膚被尖銳的黑刺撕扯破碎,露出里面血紅的筋骨。一根根血管血管,而鮮紅的血被翻出,劃開,血像噴射一樣傷口噴出,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向他的神經中樞侵襲而來。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的逝去,身體越來越無力,他軟軟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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