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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妃以身殉皇帝的風波很快過去,太后和文惠因貞妃的死而寬恕了董鄂氏一族,實現了貞妃臨終前不要怪罪于她家族族的懇求。而在順治皇帝喪期過后,太后強忍著失子的哀痛,與文惠一起迎接新皇登基之日的到來。
這天是新皇玄燁登基為帝的日子,與太后的沉穩老練不同,與文惠的平靜內斂也不同,作為新帝生母的康妃,顯得手足無措。她激動地熱淚盈眶,對著初穿龍袍的兒子道:“兒子,從今日起,你就是大清的皇帝了,額娘太高興了,沒想到還能盼到這一天!”
年僅八歲的玄燁反倒顯出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成熟:“額娘,你別緊張呀。兒子好著呢。”
“你以后做了皇帝,可一定要勤政愛民,知道嗎?”
“兒子知道。”玄燁不耐煩地打斷她,“額娘放心吧。等過了今日,兒子就是皇帝,得自稱是‘朕’,額娘,你得改口了,得自稱‘哀家’,往后兒子就叫你‘皇額娘了’。”
康妃難掩興奮之情:“兒子,額娘都知道。這皇后娘娘是中宮,是你的嫡母,你可要喚她皇額娘才是真的,你不能疏于禮節,知道嗎?”
“兒子知道。”玄燁只顧想著一會兒的登基大典,“額娘如若無其他事情,兒子還要準備一下師傅為兒子撰寫的‘圣旨’。”
“好好好。”康妃看著懂事的兒子,連連點頭。
太和殿上
八歲的玄燁,身穿龍袍,步履矯健,大步流星地走向高臺中央,掃視了四周,及臺階下眾文武百官隨即入座。皇太后布木布泰落座于高臺前面偏左之位,而文惠與康妃則坐在皇太后之后,文惠在左,康妃在右。眾人皆神情莊嚴,面對鴉雀無聲的現場,太后大聲道:“大行皇帝已薨逝多日,今日在此舉行新皇登基大典。根據先帝遺詔,由皇三子玄燁登基繼承大統,況新君年幼,遺命索尼、遏必隆、蘇克薩哈、鰲拜四人為輔政大臣。列位,可有異議?!”
此乃先帝遺詔,眾臣哪敢有異議,遂齊聲道:“先帝英明!三阿哥繼承大統,乃是天命所歸,我等誓死效忠!”
索尼忽然越眾而出:“皇太后,微臣身為四大輔臣之首,有一事欲向皇太后及前朝、后宮眾人奏明!”
太后和藹地道:“但說無妨。”
索尼大聲道:“今日新皇登基,乃是大清喜慶之日,當行加封之禮。皇太后乃先帝之圣母,新帝之祖母,按祖制,應加封為太皇太后;皇后娘娘乃先帝之正宮皇后,宜加封為母后皇太后;康妃娘娘乃先帝嬪妃,新帝之生母,亦可加封為圣母皇太后。敢問太皇太后,兩宮皇太后,微臣此舉,是否妥當?”
太皇太后威嚴道:“如此甚好,只是還要聽聽大臣們的意見。”
遏必隆率領群臣道:“索尼大人此舉甚好,微臣們唯太皇太后和兩宮皇太后、皇上馬首是瞻,誓死效忠!”
高臺下眾大臣齊聲道:“微臣唯太皇太后和兩宮皇太后、皇上馬首是瞻,誓死效忠!”
索尼見狀忙道:“如此甚好,那么,大家跟本相一起,朝賀新君,恭請太皇太后和兩宮皇太后圣安!恭請皇上圣安!”說罷,他帶頭向新君和三位太后恭恭敬敬行禮。太皇太后還是一副沉穩老練的神態,文惠還是那樣榮辱不驚,唯獨康妃,難掩激動之情,看著臺階下眾人向自己參拜,不知所措。
繁瑣又冗長的登基大典持續了很久才結束。后文惠回到了她居住多年的寧壽宮,吃力地坐下,嘆了口氣,道:“本宮,這就是皇太后了?”文惠有些不敢置信。
銀杏笑著道:“哪能啊,娘娘,您如今都是太后了,得自稱‘哀家’了。”
“是了。”文惠苦笑著道,“如今三阿哥,應該是皇上已經八歲了,‘哀家’入宮也有八年了。記得哀家入宮的次日恰逢康妃誕育皇三子,沒想到這么快,康妃如今也算是母以子貴,熬出頭了。”
銀杏點點頭:“是啊。康妃娘娘性格恬淡,奴婢聽景仁宮的翠玉說康妃,現在是圣母皇太后在方才的登基大典上冷汗直冒呢。”
文惠做了個“噓”勢:“家聽說這個翠玉話特多,總是惹事,好在康妃大度,不計較,若是換作恭妃之流,怕是要趕她出宮呢。”
銀杏不再說什么,只是低著頭,給文惠捶背,這都一天了,她的主子都累壞了,想到這里,她又道:“娘娘,今日您也著實累了,不如奴婢著人去準備晚膳,娘娘早些用過了早些歇息吧。”
文惠擺擺手:“哀家今日不困,銀杏,你說,哀家如今才二十一歲,怎么就成了太后了?”
銀杏嘆了口氣:“先帝去得早,娘娘貴為先帝中宮,自然是名正言順的母后皇太后了,娘娘,您別多想。”
“無妨。”文惠還是一臉坦然,“哀家想著,皇額娘經受喪子之痛,恐鳳體有所違和。且于情于理,哀家都應去給她老人家請個安,昔日哀家能有幸入宮,全都倚仗她老人家,即便不得先帝垂青,有皇額娘在,哀家始終是中宮,就沖這份情誼,哀家也得時常去給皇額娘請安,陪陪她老人家。”她喝了口人參湯,咽下,繼續感嘆,“至于康妃,如今已是皇帝之生母,與家是平起平坐的太后,雖說我是嫡,她是庶,但是她畢竟是皇帝的親生母親,哀家即便再親,也親不過他的親娘。”
銀杏小聲道:“娘娘,您別多想,有太皇太后在,別人休想動您好分毫,當今皇上是太皇太后的親孫,說句大不敬的話,如若皇上敢動你,別說是太皇太后,就是滿朝文武也不會答應。”
文惠點點頭,道:“傳膳吧。”
御花園
八歲的玄燁和七歲的端敏在御花園玩耍時相逢。玄燁率先開口:“端敏,你見了朕怎么不行禮?朕如今可是皇上!”
端敏嗤之以鼻:“皇上?不過一介庶子,何足掛齒?”
“庶子?”玄燁不服氣,“如今朕可是一國之君,你再嫡不過是皇阿瑪的養女,哪像朕,是皇阿瑪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