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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嬪妃見此景,雖有不滿,但不敢表露出來;而文惠看著自己的丈夫對待妾室如此的溫柔,雖然醋意濃濃但是她是中宮,應當大度,更不敢表露分毫。此時,太后突然發話:“皇帝,你的愛妃如今已經有孕在身,你居然還有閑情雅致跑到宮外去!你眼里沒有嬪妃,沒有皇后倒也罷了,你眼里還有哀家這個皇太后嗎?!”
皇帝嚇了一跳,他解釋道:“皇額娘,請恕兒臣失禮。兒臣此番出宮是為考察民情,而非閑逛。如今宛若已有身孕,兒臣定不負皇額娘所托,全力照顧好宛若。”
“你照顧寵妃倒是積極”,太后諷刺道,“當初皇后有孕你是怎么照顧的?害得惠兒龍胎不保,究竟是誰之過,你都不追究了嗎!皇后整個孕期你去過幾次寧壽宮?如今你的妃妾有喜了,你倒積極了,‘全力照顧好’你的寵妃,難道置朝政于不顧了嗎?!”太后威嚴地說出此番話,讓在場之人目瞪口呆,而皇帝也因顏面掃地而羞得滿臉通紅。
文惠不愧為中宮皇后,她見氣氛尷尬,忙跪下打圓場道:“皇額娘息怒。昔日臣妾龍胎不保與皇上無關,皇上日理萬機政務繁忙,再者臣妾蒙皇太后厚愛,欽定淑妃和一眾宮人親自照料臣妾的飲食起居,一切安好;只是臣妾自己太過不小心以致龍胎不保。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臣妾想,臣妾當日龍胎不保皇上作為父親也必定不舍,只是因有政務要忙,不能著眼于眼前一時的失去,而要放眼于更長遠的未來。此番宛若妹妹有喜,皇上傾心照顧也理所當然,煩請皇額娘不要怪罪于圣上,且如今宛若妹妹有孕,不僅是家事,更是國事。皇額娘,臣妾雖為后宮之主,但臣妾倚仗的還是皇額娘,希望皇額娘不要遷怒于皇上,臣妾斗膽,請示皇額娘,后宮諸人應當同心同德,共同照顧好宛若妹妹的龍胎,如若龍胎有何差池,臣妾首當其沖絕不姑息輕饒謀害皇嗣之人。”文惠的一番言語,讓在場之人,無不佩服。
聽罷,太后道:“皇帝,你看皇后是如何對你的,你可一定要善待皇后啊!”
皇帝正被太后訓得難堪,被文惠這么一解圍,霎時感動不已。他甚至覺得自己有愧于文惠,但沒有表現出來;但當他看到宛若蒼白的臉龐時,他又心疼宛若,而把文惠晾在一邊。
文惠為免宛若重蹈自己的覆轍,她當著太后和皇上的面,對著眾嬪妃及奴仆道:“昔日本宮龍胎不保,疑有奸人所害之嫌,乃皇太后和皇上大度而不予追究;此番皇貴妃有孕,本宮不想再看到類似悲劇的重演,如若有奸佞之人妄圖蓄意謀害,不消等到皇太后和皇上處置,本宮,定當嚴懲,絕不姑息!都聽清楚了嗎?!”
嬪妃和一眾奴仆齊聲答:“是!臣妾(奴才)謹尊皇后娘娘教誨!”
在文惠剛柔并濟的治理下,后宮還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由于她再三重申謀害皇嗣絕不姑息的威嚴,此番宛若有孕,再無人敢行大逆不道之事。數月后,宛若在承乾宮順利產下一名男嬰,是為皇四子。
這日,照例還是文惠親自坐鎮承乾宮,靜候皇四子的降生。太后因偶感風寒而未來承乾宮探視。正在批閱奏折的皇帝,聽下人說宛若已臨盆遂放下如山的案卷來到承乾宮。剛跨進承乾宮大門的皇帝,正巧聽見一陣劃破蒼穹的嬰啼——皇四子誕生了!
皇帝激動地從產婆手中接過嬰兒,端祥良久:“朕的第一子誕生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皇帝的嗓音雖不高,但包括文惠在內的眾嬪妃、奴仆都聽到了。文惠一臉詫異,其他人也都竊竊私語。文惠見狀立馬板臉道:“都在嘀咕些什么呀?皇貴妃誕育皇四子,此乃大功一件。哪容得你們在此竊竊私語!也不怕皇太后和皇上怪罪?!”
恭妃嚇怕了不敢言語,倒是一直“避世”的靜妃對著文惠小聲耳語:“皇上說這是皇上的第一子……”
文惠一臉的嚴肅:“他們不懂事,你入宮多年也不懂嗎?作為嬪妃,理應以皇上為重,而不應在此妄加議論。”
見到文惠變嚴肅的臉,眾人都不敢再有言語。文惠站起來問剛從產房出來的宛若貼身侍女小玉:“你家娘娘現情況如何?”
小玉端著臉盆輕聲答:“回皇后娘娘,皇貴妃娘娘一切安好,只是現在身體十分虛弱……”
“剛生完孩子。”文惠似有所悟,“虛弱是難免的。你去讓皇貴妃好生養著,有何需要盡管告訴本宮,本宮一定盡力安排。本宮還會著人稟報皇太后,請皇貴妃放心。”
小玉感激涕零:“奴婢謝皇后娘娘體恤,請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一字不落地將娘娘所說的話轉述給皇貴妃娘娘。”
“那就好。”文惠滿意地點點頭,道,“銀杏,你去趟慈寧宮,稟報皇太后,說皇貴妃已順利產下皇四子,母子平安!”
銀杏應聲告退。
文惠長舒了一口氣,宛若生了孩子,她的這一項任務也完成了,確實有些累了,她還要回宮照顧端敏,這小丫頭又見長了不少,她文惠這輩子除了打理好后宮,其他的除了端敏,別的已不再強求。
而皇帝,在宛若為他誕下皇四子后,心情大好,他要醞釀一樁大事——冊立皇太子,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泥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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