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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女人說話非常干脆。

王默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無奈說道：“那，我可以進去等他嗎？”

令王默沒有想到的是，這女人態度極好，竟然二話不說，打開院門，然后就屁股一扭一扭的往里徑直走去，小男孩就跑過去，馬上將狗抱住，防止狗咬人。

這與王默的想法不太一樣，他原本以為老賴的家門極其難進，其家屬見了自己，一定會百般推脫，阻止自己進入家門。而現在，完全就不是這么一回事。

走進屋里，王默就傻眼了。

房間里根本沒有什么一件像樣的東西，唯一的電器還是一件小尺寸的黑白電視機。

房間的家具也就是一張床，一張已經掉了漆的破圓桌而已，角落里還堆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幾張小凳子，擺在這張吃飯的圓桌下邊，桌子上有小男孩學習的一疊書本。

整個房間里顯得空空蕩蕩的，空氣中還飄著潮濕的土味。

女人也不問王默，好像早就知道王默是來要債的，小男孩則一聲不響的坐下來學習。

很快，王默就呆不住了，起身告辭離開。

接連幾天下來，王默就干了三件事。

第一、抽出時間寫教案，盡量多備些課。王默初來一中，缺乏當老師的實踐經驗，他就需要比別人多付出成倍的努力和心血。

第二，就是給王蓉打電話，想辦法約她出來玩，令王默煩心的是，幾天過去了，佳人好像失蹤了，竟然連電話也不接。王默暗想：“難道是王蓉媽媽知道了有自己這么一個人，刻意不讓王蓉接電話。可這也不應該嗎，王蓉知道自己手機號碼，怎么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男人要臉，自然就泡不到女人，而想要泡女人，依靠的就是大無畏的厚臉皮，甚至是不要臉精神。

盡管王默心里著急，可是隨著年齡漸長，他卻也不知不覺變成了一個要臉的男人，再也無法與二十多歲時相比。現在，他也沒有這個勇氣，無法厚著臉皮，往王蓉家里跑。

第三，王默還要利用早上和晚上的時間，往這三個老賴家跑，希望能堵住人。而三個老賴也好像知道王默回來了，全都始終不在家。

王默每天早晚雷打不動，都要務必去三個老賴家里跑一趟。

韓義的家里，每晚還是如同以往一般熱鬧，來人都是三十歲上下的所謂年輕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聲的發泄，似乎不如此，就無法挽留漸漸老去的青春。

這天中午，劉麗打電話過來詢問二人發展如何，王默就實話實說了。

在電話那頭，劉麗嗤笑道：“你一個大老爺們，有啥怕的！不就是追女孩嗎，又不是讓你上戰場，會掉肉，會流血。你又不是帥哥，款爺，總不可能等女孩子倒追你吧。”

說完，就“咯咯”笑起來。

王默有點汗顏，他自己的個人情況，他很清楚，無論是長相，個頭，還是工作，實際上都沒有什么鮮明的優勢，最重要的一點是王默沒有多少家底。

這幾年，王默掙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可是他從不會精打細算，錢就如同流水一般從手指縫中溜了出去，等他回到三門墩之時，這才發現自己是一個窮人。

錢到用時方恨少！

王默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在這方面卻無法管住自己，回來這幾天，朋友喝酒聚會，也不能老是靠別人掏腰包請客，自己就理所當然的享受。

朋友之間，有來有往，才是彼此能相處長遠的王道。

王默回來后沒有租房子，可是這些天的花銷，卻足夠支付三門墩人一年的房租了。

王默暗想：“錢，始終是人的膽子。如果自己有錢，恐怕也不會這么畏畏縮縮。”

“咳嗽”了一聲，王默借此掩飾心中的尷尬，道：“這幾天我不是一直在忙嗎，從今天開始，我就晚上去她家，積極蹲守。”

劉麗“呸”了一聲，道：“說什么了呢，又不是讓你抓壞人。”

隨后，她就熱心地幫王默出主意，想辦法，最后，說了一句很到點子上的話：“今天下午，你就往醫院外科辦公室打電話，告訴她，說你晚上在她家樓下等著她，不見不散。”

這招很管用，無巧不巧，正好是王蓉接的電話，聽到王默的聲音，王蓉就“咯咯”的笑了。

兩個人約好九點半見面。

這個時間段正是電視播放的黃金時間，往往都會有很多好看的電視連續劇。王蓉的媽媽愛看電視，正好可以悄悄的出來。

晚上八點，王默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如同農戶趕集一樣，馬不停蹄，分別去了三個老賴家。

他還是想要見見這三個老賴，結果自然沒有見到。

九點半之前，王默出現在王蓉家樓下。

時間很慢，卻也很快，九點半了，王蓉還是沒有準時出現在樓下。

閑著無事，王默連續吸了幾支煙，也沒有等到王蓉出來。

看見樓里的燈光，王默干著急，他很想拿出手機給王蓉家打電話，可是又怕王蓉不滿，就強行按下內心的沖動，

幾次，王默都悄悄的走進樓，上了二樓，在王蓉家門口聽動靜，希望能聽到一些。

上一次，他送王蓉回家，就留心了王蓉家在樓里的位置。

躲在樓道中，王默就聽到二樓終于有人開門的聲音，心中一動，就連忙向樓外跑去。

在樓門口燈光的照耀下，王蓉裊裊婷婷地走了出來，穿著打扮還是那樣得體。

“等急了吧？”

“不急！毛偉人說婦女能頂半邊天，美女有這個權利。”王默笑嘻嘻道。

王蓉看了王默一眼，隨即低下頭，望著腳尖說道：“我媽平時不讓我出來，今天呢，有一個電視連續劇要播，她一直在看，就沒有注意到我出來。”

王默心里發愁，他特別害怕女孩子的母親，會像法海一樣堵在愛情的路上。

早年，王默的初戀就是這么夭折的。

實際上，王默也清楚，沒有一個母親會放任女兒進行所謂自由的人生愛情。

“男怕干錯行，女怕嫁錯郎。”對于女人來說，婚姻事實上也就是一次人生最大的賭博，許多的女人輸不起。

在這樣的一個氛圍中，做母親的不插手女兒的婚姻大事，才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