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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天空逐漸西去,光芒的顏色也逐漸變黯渲紅,在大廳等得有些無趣的蘇宇端著有著茶點茶具的托盤慢悠悠的走到了后院的走廊處,卻發現西裝革履的空太安靜的有些頹廢的坐在走廊上,帶著滿臉的苦澀,失意的目光越過墻沿,看著已經變得柔和的夕陽。
蘇宇輕著步伐走到失神的空太身邊,彎腰把托盤放到了兩人中間,托盤與木質的地板碰撞,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當空太被這聲音驚醒回過神扭頭看過來的時候,蘇宇已經坐了下來,倒好了一杯茶水,遞向他,臉上還是那絲柔和的笑意。
“歡迎回來。”
“……啊……我回來了……”空太很是勉強的笑了笑,接過了茶杯,捧在手里,扭回頭,眼神沒有焦距的框住了前方所有的景物。
蘇宇也沒有說話,自顧自喝著茶,吃了點茶點,默默的陪空太坐著像是老爺爺一樣欣賞著夕陽,喝完了手上這杯茶之后,也沒說什么,拍了拍空太的肩膀起身走回屋里去。
蘇宇一進屋就直接上樓走向二樓青山七海的房間,對著緊閉的房門扣起手指有節奏的敲了三下。
“啊——請稍等一下,馬上就來。”房間里傳來青山七海的回應,聲音穿過房門變得悶悶的,但依舊可以聽出聲音主人精神十分不錯,中氣十足。
蘇宇站在門前,靠在欄桿上等了一會,房間的主人便打開了實木門扉,探出頭來:“是蘇宇同學呀,有什么事嗎?”青山的馬尾順著身側滑了下來,背后房間內窗戶透過來的茜色挑染了發絲的邊際,青山干凈精致的面容也被暈染得很是迷人。
“七海同學,交給你一個只有你能做的,嚴峻的任務。”蘇宇表情一肅,站姿端正,雙手搭上了青山七海的雙肩,四眸對視。
“哈——嗨咦?”青山七海的聲音詭異的飄飛走高,水潤的瞳眸里滿是不知所措,嘴唇微張,一臉懵逼。
“嘛……簡而言之,就是空太落選了現在正在后院懷疑人生呢,你不去安慰安慰他嗎?”蘇宇臉上的嚴肅瞬間垮了下來,松開了把著青山七海雙肩的手,聳了聳肩膀,指向后院的方向。
“……我知道了。”青山七海聽到蘇宇的話語楞了一下,然后面色微紅的點了點頭,松了口氣,目光轉為柔和溫暖——當然,明顯真正看向的對象并不是站在面前的蘇宇,走了出來。
“嘛,那就交給你了。”蘇宇也沒有囑托什么,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真白的房間。
“我知道了。”剛進房間的蘇宇就聽到真白掛斷電話的聲音,“是綾乃嗎?”很自然的就問了出來。
“嗯,綾乃告訴我要畫下期雜志的封面。”真白把小巧的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抬起頭來看著走過來的蘇宇,玩偶般夢幻的面容半隱在夕陽余暉之下,俞顯晶瑩。
“不錯嘛,想好畫什么了么?”蘇宇坐在了真白旁邊,親昵的揉了揉真白的頭發,真白也瞇起了眼睛,眉眼線條舒緩,隨著蘇宇的動作纖細的身體左右微微搖擺。
“宇和我。”真白點了點頭,說著自己的想法——雖說有些不太正確。
“封面只允許畫漫畫里的人物哦?”蘇宇有些哭笑不得,點了點真白的額頭,真白好像不倒翁一樣前后晃了晃,有些不甘的樣子撇了撇嘴:“好可惜。”瀑流而下的柔順長發蕩起些微波浪,被夕光描繪,粼粼欲出。
蘇宇掃了掃真白的房間,雖然每天都有在給真白整理,但是只要到了晚上一定會變的凌亂不堪,今天當然也不例外,但也沒什么值得驚訝的,只是連著手繪板的電腦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明顯已經放置在那里沒有觸碰有一段時間了,“原稿畫完了?”只能是這一個解釋,對于真白而言。
“有劇本,很快。”真白的繪畫功底不容置疑,有著蘇宇提供的劇本,對畫面有著與生俱來的敏感的真白很快就能夠完成分鏡和繪畫的工作,并一絲不差甚至隱有超出的將劇本的內容完整的描繪出來,“下次,想要自己寫劇本。”真白的眼眸中滿是堅定,然而明明應該是已經決定下來的事情,卻依舊詢問著蘇宇的意見。
——如果能夠讓一心向著目標奔跑的人甘愿為你停下奔跑的腳步,那么請務必,務必,不要讓她受傷,因為你對于她而言,一定是特殊的,世界上唯一特殊的存在。雖說不是所有感情一定需要回應,但是如果能讓這樣的人因你產生如此蓬勃而熱烈的情感,一定是你自己的責任,請務必背負起來——如果不想成為人渣的話。
“好啊。”蘇宇的回答,也并沒有遲疑,醇醇的笑意雜糅著夕陽的茜色變得分外的溫柔,同時給人滿溢而出的踏實與安全的感受:“哪里有什么問題及時問我哦。”
“宇最好了。”真白黏連清麗的聲音變得更為軟糯,一雙藕臂伸出環住蘇宇的脖子,嬌俏的臉蛋湊了上去略顯開心的蹭了蹭,蘇宇的鼻間滿是真白身上那清新的香味。
“喲吼~~小魚和真白醬!快過來放煙花啦~~”穿著日式短褂的美咲風風火火的沖進了真白的房間,“后輩君和七海醬已經被窩誘拐到手啦~”帶著真摯而夸張的笑容的美咲,跳舞似的展示著手中那兩大袋子煙花,活力四射的動作讓人明顯感覺得到,只她一個人就能將整個櫻花莊帶入節日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