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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送御膳的太監是慶童,此人心性貧僧也知道一些,斷不會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況且,以他和殿下的交情,更沒有加害魏國公之理”,道衍舒了一口氣,渾身輕松下來,淡淡地說道。
“若是父皇令他如此做法......”,朱棣心中一動、脫口而出,旋即就連自己都不愿相信自己所想,忙就住了嘴。
“不,不會。方才殿下不是說過了么?以萬歲的手腕,怎會用這等拙劣不堪的伎倆?”
“那是.......那又還能有誰有這個機會?有這個膽子?”朱棣心中也為之一松,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有,還有一個人,殿下難道就忘了?”道衍又落了座兒,緊挨著豆大的燭光,看著朱棣斷然道。
“誰?”
“御醫!”
東廂房一時間靜了下來,只余下燭火燃燒發出的吱吱聲。
“御醫?”朱棣不禁撫額,這才想起來隨同賜宴太監一起去魏國公府的,確是還有一名洪武皇帝派去為徐達診斷的太醫院御醫。
道衍卻不答話,反轉了話,自顧自地說起來:“而且不知殿下是否知道,魏國公死后一天就被封了棺?別說王妃匆匆從北平趕去應天,就是魏國公三子徐增壽從中都回去吊喪,都沒能見上魏國公最后一面呢。”
“一天?”朱棣不禁吃了一驚:“不是頭七之后才能封棺的么?”
道衍詭異地一笑:“是啊,尋常時候都得過了頭七,只是......為何魏國公的喪禮這么急急地封棺呢?是否魏國公府,或是其他什么人,要掩蓋什么?魏國公的遺容上,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些天朱棣只顧焦躁生氣,哪里知道這許多事情?此時聽道衍娓娓道來,才覺里面有些蹊蹺,不禁凝目道衍:“大師,你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道衍忽然神情有些悲憤,點了點頭,冷冷道:“哼,這些事紀綱都探來了的。據魏國公府里的人說,魏國公死后臉色烏青,氣孔隱隱地還有血漬,眉心卻有些暗紅。哼,這是什么癥候?還不是與曹國公李文忠一樣,是中毒而亡嗎?哪里是什么背疽發作?而且,魏國公與曹國公所中之毒,都是一模一樣。所以,這兩位功高蓋世勛爵之臣的死,定然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朱棣聽了,握著茶杯的手都不禁有些顫抖,這些事太駭人了,也太令他憤怒,恨不得將那歹人捉了千刀萬剮,可誰敢去動徐達和曹國公這兩個權傾天下、威名赫赫的功臣?除了皇帝,還有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有這么大的能耐?
道衍似乎看透了朱棣的心思,忽然笑問道:“殿下,您是不是覺得這些都是當今萬歲的手段?”,說話間道衍嘿然一笑:“嘿嘿,貧僧原先也是這么覺得。可是越到后來,紀綱傳來的信息越多,貧僧卻忽然發現里面的文章......只怕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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