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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汀點點頭：“是巴拉利那個家伙，看起來他很聰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街角的一個咖啡店內，賈斯汀輕輕一揮手，咖啡桌和椅子上厚達半寸的灰塵竟然和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一塊塊薄冰，被移到一旁。

兩人隔桌對坐，學員們和賈斯汀的部下都遠遠站在街上等候。

賈斯汀把手臂架在桌上，手指輕扣桌面說道：“未經批準就敢帶著一幫小家伙跑出來這么遠，主任您的膽子很大啊。”

“我有權制定學員考核計劃，并且在現場考察學員執行情況，這并不需要總隊批準。”

“哦？”賈斯汀輕輕笑了笑：“那也包括到域外作戰計劃嗎，如果這些小家伙都死光了呢？我想，您也沒有把握保住他們的命吧。”

巴拉利雙手牢牢抓住兩個桌角，舔舔嘴唇說：“我想只要能活下來幾個就可以吧，而且這種事情總隊以前也沒有明確的規定，異能學員還不是一抓一大把，有的是人搶著進來。”

“哈！沒有明確規定是一回事，怎么解釋那些規定是另外一回事，畢竟什么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都像你這么搞的話總隊還能管得了誰？如果你敢把這些話跟總隊那些老家伙說完拍拍屁股就走的話，我擔保你以后就沒有屁股了。”

“怎么跟總隊說是我自己的事，倒是中校您恐怕這次要白跑一趟了，那老家伙雖然確實老了點，動作可是挺快的。”

賈斯汀臉色漲紅，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哪知道總隊會把他調過來！”這張咖啡桌是實木的，在荒廢的城市里已經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早被侵蝕得不成樣子，別說一個特勤中校重重拍一下，可能吹口氣都要散架，可奇異的是賈斯汀拍過之后這張古董桌子竟然安然無恙。

巴拉利依然抓著兩只桌角，身體前傾，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探過了桌面，冷冷地說：“咱們就別再兜圈子了，你一個人要辦得成也不會來找我，再這么浪費時間那老家伙怕是什么都辦完了，說吧，你要什么條件？”

賈斯汀雙肘在桌上，也把頭探過去，面對面瞪著巴拉利的眼睛：“那中尉是我的，我保你回去以后沒事！”

“中尉可以不分給我，但是老東西必須永遠留在這，我要把主任前面的副字去掉！”

“人太多，不好操作，而且老家伙可不好對付。”賈斯汀嚴肅起來。

“戰斗中總會出現意外，不是嗎？”巴拉利半步不讓。

“這我不敢保證，但是從副變正能變相操作，必要時你來拖住他別讓他出手，老家伙是后調過來臨時指揮的，寫報告的還是我，報告里可以是他貽誤戰機使隊伍陷入危險，而你挺身而出，最后是我捉住中尉，怎么樣？”賈斯汀語速很快。

巴拉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成交！”自從進入城市以后他頭腦中的狂熱已經冷卻。有切涅夫在，幾乎就沒有他立功的機會，而這次鉆空子的任務肯定會被總隊處分，就像賈斯汀說的那樣，上級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而上級永遠是正確的，所以把規定重新解釋一下再拿他來立威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不但能夠免責，而且還有機會把老家伙搞下去，那就再好不過了，能否捉到中尉對他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去掉頭上的副字，成為一名上校。

賈斯汀也很滿意，光靠他自己無法做到既牽制切涅夫又捉到中尉，他沒有把中尉受傷的消息告訴巴拉利，不然這個鷹鉤鼻子開價會更高，報告他會寫，至于能不能去掉那個副字，還要看巴拉利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兩人各取所需滿意地走出咖啡店，現在最要緊的任務變成了盡快追上切涅夫，阻止他捉到中尉。

空蕩蕩布滿灰塵的咖啡店再次陷入持續百年的沉寂，十幾秒后，兩人離去時腳步帶起的灰塵輕飄飄地落在咖啡桌和椅子上，嘭嘭幾聲輕響，桌椅忽然炸開，變成了一堆堆粉末。

原來剛剛兩人都在談話中試探對方的實力，這個世界永遠如此現實，沒有能力的話，就沒有資格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