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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對著的方向,一個年輕人被安德烈那個頭上有觸角的手下按在地上跪著,不時噴出一口鮮血,另一名矮胖的會噴刺的人形豪豬輕撫著拳頭,顯然剛剛揍人的就是他。
地上還有兩個學員四肢扭曲地躺在地板上,身體不時抽搐幾下。地面上一縷縷的血漬順著水流慢慢蜿蜒,幾條浴巾散落在地上。
安德烈輕聲問道:“還沒想通嗎……哦!”
跪在地下的年輕人勉力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
安德烈表情怪異,似乎很享受,但是又皺起了眉頭:“……嗯……哦……我就不明白……
……不明白你們這些人,跟著那個小家族有什么好的,雖然進訓練營他們幫了你們點小忙,可如今替誰效力不都一樣嗎……嘶……
以后跟著我前途不是更好,那個小家族才能給你幾個錢,他們不也是得看我們施耐特家的臉色吃飯嗎?”
很明顯,訓練營剛剛開始安德烈已經(jīng)在網(wǎng)羅更多的手下,發(fā)展自己的勢力了。
地上的年輕人又嘿嘿笑了一聲:“咳咳,一個旁支而已,你算老幾?還你們施耐特家!我們的家族是窮一些,可起碼我們還有忠誠。”
安德烈的臉色明顯暗了下來。站立在一旁的手下立刻狠狠抽了那年輕人一巴掌,然后又開始砰砰地捶打。
安德烈似乎要說什么,卻忽然突兀地打了個冷戰(zhàn),鋒利的剃刀在面頰上劃出一個小口,滲出絲絲血跡。
他停頓了幾秒,然后抬腿踢走了跪坐在他雙腿間吸吮的一個女學員,罵道:“連這種事都把握不好時機!”
方聽到安德烈的聲音,稍微猶豫了一下。
他倒不是怕安德烈,只是覺得麻煩,不過想想既然以后都要在一起訓練了,總不能天天躲著,于是直接走進了浴室。
安德烈看見方走進來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我還沒騰出時間找你呢,你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后備箱小子!”
方似乎把安德烈當場了空氣,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走到衣柜旁開始脫衣服。
安德烈雙眼冒火,怒道:“給我收拾他!”
在他看來,方那天傷到他只是出其不意的偷襲而已,并不算多厲害,還差點被自己的人集火轟死。
觸角男和人形豪豬立即放下那名跪著的年輕人,活動著手腕慢慢走向方。
人形豪豬身體微弓,另一人頭上的兩只觸角也已經(jīng)全部對準了方并慢慢彎曲膨脹。顯然這兩個人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很豐富,絲毫沒有輕視方的意思。
“等一下!”方輕聲說。
“哈,怕了嗎,后備箱小子,跪下來磕三個頭,我就原諒你,以后你可以跟著我混。”安德烈得意起來。
方繼續(xù)把衣服全部脫掉,疊得整整齊齊放進衣柜里,冷冷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怕把衣服弄壞而已,這是剛剛跟人借錢買的,再壞了就沒有穿的了!”
“給我狠狠地收拾他!”安德烈氣急敗壞地喊道。
觸角男和豪豬同時沖上去,揮拳向方的頭部和胸口猛擊,拳風呼嘯作響。
方腳步輕錯頭部微偏,兩人的攻擊就全部落空,還沒等他們收回拳頭,方已經(jīng)閃電般騰空擰身一個重重的鞭腿,將兩個人全部砸飛。
安德烈立刻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料到方的基礎格斗竟然如此犀利,而且力量大得驚人,要知道這并不是普通人之間的打斗,同樣是三階的力量對抗,很難將對手一招擊退,而且是兩個。
這需要力量、技巧和速度的完美結合。
地上的兩個人迅速起身,觸角男的下頜微收,頭上的兩根觸角再度膨大并且對準了方。
豪豬男也伏在地上,臀背肩都開始生出尖利的長刺。
正要吐出氣泡的觸角男眼前一花,突然失去了方的身影。緊接著他頭上的兩只觸角被方用力揪住,然后交纏在一起打了個死結,在還沒突出的氣泡鼓脹下,這個結被牢牢擠住,觸角壁撐的極薄幾乎爆裂。
方抓住他的兩只觸角用力一扯,卻沒有拽脫,于是就勢將他整個人都掄了起來,扔出門外。
此時豪豬已經(jīng)顧不得可能誤傷同伴,嘭地將全部尖刺射出。
方早已撿起一條濕透的浴巾,一掀一抖,在尖刺剛剛離開豪豬身體的同時就罩了上去,然后回手連帶豪豬整個兜起拋在空中,好似足球守門員開球一般一腳猛抽在他身上,豪豬慘叫著橫飛出去,把浴室的墻壁直接撞出一個大洞滾到了外面。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方已經(jīng)結束了和這兩個人的戰(zhàn)斗。
安德烈面色陰沉,緩緩說道:“我必須承認,我嚴重低估了你,現(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做我的人,要么,去死。”
方此時才注意到,才僅僅一天時間,安德烈腰間被他劃出的那道又深又長的傷口早已消失不見,傷口位置皮膚光滑,連點疤痕都沒有。
他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子一拳護頭,一拳守肋,腳下卻蹲了個不丁不八的虛步,用一個中西方結合的格斗起手式給了安德烈回答。
安德烈冷哼一聲,雙目變得殷紅如血,全身骨骼微微作響,整個人比剛才脹大了一圈,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指尖開始生長出約有五寸長的鋒利骨刺。
正當兩個人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之際,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個人,仿佛把所有光線都遮擋住了,方立刻感到一種極為強烈的壓迫感和危機感,這是他在夢里戰(zhàn)斗時遇到最兇悍的魔獸才有的感覺。
安德烈的神經(jīng)也繃得更緊了,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
門外走進來的是光頭教官。他好像沒有看到緊張對峙的兩個人,只是慢條斯理地脫著衣服,慢慢說道:“鬧得差不多了,不洗澡的就滾出去,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安德烈就連面對巴拉利時都非常囂張,對光頭教官卻似乎頗為忌憚。他慢慢收起戰(zhàn)斗姿態(tài),恢復了正常的身體,沖著方說道:“我們出去打。”
方卻站直了身體,根本沒有理他,直接走到一個噴頭下面開始洗澡。
安德烈惡狠狠地道:“下次你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找人準備給你收尸吧!”說完抓起衣柜的衣服走出浴室。
光頭教官走到方旁邊的花灑下面,慢慢說道:“小子,你的力量練得不錯啊,跟誰學的?”
方沉默了一下,輕聲回答:“荒野,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