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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這時才慢慢走了過來,用仍然發抖的雙手舉起自己的罐子對著方說:“別生氣了,我這里還有。”
老迪恩微笑著走過來:“走吧孩子們,可惜沒有油來炸,不過這東西烤起來吃味道也不錯。”說著打了個響指,食指尖上冒起一縷小小的火苗。
院子里的鐵絲網旁,曼妮吹了吹一串烤螞蚱上粘著的炭灰,遞給了坐在一段枯樹上的老迪恩:“您先吃吧,迪恩爺爺。”
老迪恩接過螞蚱,又轉手遞給了方,笑著說:“好東西要先給傷員吃,這是特勤部隊的規矩。”
老迪恩曾經是特勤部隊的一個小隊長,因為在戰斗中受傷失去了一條手臂,而且異能退化,不得已被迫退役,被政府安排在孤兒院做保衛隊長。
正常的孤兒院其實并不需要異能戰士做保衛,但圣弗休斯孤兒院在洛瑪奇山附近,偶爾會遭到饑餓的變異野獸襲擊,所以老迪恩才得到了這個工作。對于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因殘疾退役的特勤戰士花完補償金餓死在街頭的也不在少數。
方把烤螞蚱又遞給了艾比,艾比接過焦黃誘人的螞蚱咽了口吐沫,戀戀不舍地又舉到曼妮的面前。曼妮擋回了他的手,艾比呵呵訕笑了一下說:“那我先替你們嘗嘗。”說完迫不急待地擼下螞蚱塞進嘴里,嚼得異常香甜。нéíуапGě醉心章、節億梗新
曼妮蹲在地上翻動著炭火上的烤螞蚱,仰頭仰慕地對老迪恩說:“迪恩爺爺,給我們講講您當年做特勤戰士的故事吧,您都會什么異能?殺了多少只魔獸?”
艾比連連附和,十幾歲的孩子都崇拜戰士和英雄,在他們眼里,特勤戰士都是保衛人類,勇斗魔獸的英雄。
老迪恩瞇了瞇眼睛,似乎在回憶著當年的青春與熱血,傷感地說:“退役五十五年零六個月了,離開戰場,離開魔獸,代價是一只手臂,變成一個殘廢的老頭子。”接著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自嘲地說:“當然,還免費得到了這條狗鏈。”
沉默了一會,老迪恩緩緩地說:“其實所謂的魔獸,不過就是變異生物而已,但是和我們人類一樣,很多變異生物也有異能,特別是有很多雷電水火等等元素控制類和精神控制類的生物,就像舊時代神話故事里的怪物和魔鬼,所以人們也就習慣了把它們叫做魔獸。”
“我的異能很普通,只不過是最常見的強化類的力量和速度,而且只有三階而已,還有這個現在只能用來生火的控火術。不過啊,你們記得以后遇到其他的異能者,千萬不要去打聽人家有什么異能。我只不過是個退役的老頭子,無所謂。但是一般的異能者遇到這種問題通常都會認為是一種試探和挑釁。”
曼妮咯咯笑了一聲:“您就不用謙虛啦,您當年肯定非常厲害,湯米的叔叔現在看見您不還是要敬禮。”
方接著說:“是啊,您是了不起的聯邦特勤戰士,給我們講講您最精彩的戰斗故事吧!”
老迪恩拍了拍方的腦袋,笑著說:“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厲害,我都不記得參加過多少次戰斗了,年輕時候只不過是敢拼命而已。不拼命也不行啊,你不殺魔獸,它就會吃了你。費茲現在尊敬我,是因為當年我救了他的命。”
老人微微抬起頭,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那時候費茲還是我的副隊長,一次我們奉命去追繳一群魔獸,有腐狼、變異鼠、一只嗜血猴和三只狂獅。”
“嗜血猴愛喝血是嗎,它什么血都喝嗎,是不是也像蚊子一樣吸血?”艾比好奇地問。
“別打斷迪恩爺爺,專心聽故事!”方使勁拍了一下艾比的后腦勺,自己卻忍不住問道:“有點奇怪啊,這些魔獸為什么會聚在一起?”
老迪恩贊許地點點頭:“你很聰明,能夠想到這些。我們當時雖然也有點疑惑,但都以為是被我們追逐這些家伙才湊在一起的,所以沒有立刻報告。可是后來它們始終都在一起,那支嗜血猴居然像軍官一樣指揮狂獅從正面進攻,腐狼四周包圍,變異鼠機動偷襲。哦,老天,誰見過變異生物的智慧能夠進化到這種程度,而且能夠指揮不同種群的魔獸,后來寫報告的時候總部也認為我們是因為戰斗不力編造出來的故事推卸責任,因為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以后也沒有過。”
老迪恩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激動,又接著說:“那一次小隊十個人除了我和費茲,全都戰死了,他們都是好樣的。最后我和費茲打掃戰場的時候,那支嗜血猴居然躺在地上裝死,等我們兩個背對它的時候突然跳起來去咬費茲的脖子,因為我速度快,跨到費茲背后這么一擋,結果..”
老迪恩側頭把唯一的一只手臂伸到身旁方的背后模擬當時的姿勢,卻忽然停住了,低聲說:“孩子們,不要叫,到我的身后來..”方順著老迪恩的目光望去,只見十幾米外,站著三只巨大的腐狼,六只眼睛隱約放出幽幽的綠光。
三只腐狼肚子都癟癟的,肋骨的形狀隨著呼吸的節奏清晰可見,防護的鐵絲網不知什么時候被它們咬出了一個洞,鐵絲上還掛著不少狼血和幾絲狼肉,這些腐狼一定是餓得非常厲害才會敢咬壞鐵絲網進入人類的地盤。它們沒有和狼群在一起,意味著這幾只腐狼強大而危險,而饑餓中的腐狼,就意味著極度的危險。
老迪恩一把扯過還在發愣的方,藏在自己身后,攥緊了拳頭用身體護著三個孩子慢慢向有建筑的方向后退。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異能幾乎退化殆盡,幾十年的安逸和平靜早已侵蝕掉了老特勤戰士的警惕。
曼妮緊緊握住用來撥炭的一截鋼筋,艾比仍然抓著吃剩了半串的烤螞蚱,另一只手緊緊扯住老迪恩的衣角,用力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喊叫。
腐狼們顯然發現了這一點,它們立刻分散開,形成一個三角形圍住了幾個人,但卻并不急于進攻,一點點逼近尋找機會。狼嘴微張,渾濁的黃色涎液如同強酸一樣,在青草上立刻將草葉腐蝕得枯黃微黑。
退路已經沒有了,老迪恩只好站住前后掃視著腐狼,這里距離建筑物還有很遠,大聲呼救不但傳不到遠處,還會刺激腐狼馬上進攻,如果只有他自己,即使打不過也能輕松跑掉,而現在只能期望有別的保衛經過。
腐狼們越逼越近,終于有一只腐狼按捺不住,猛地從后面朝孩子們撲上來。老迪恩轉身飛起一腳踢在狼頭上,把這只腐狼抽飛幾米遠。腐狼嗚嗷哀鳴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又翻身站起,顯然沒有受到致命的打擊。
另外兩只腐狼立刻從兩個方向跳起夾擊,老迪恩猛然前沖抬腿踢飛了一只,又迅速退回揮拳打飛了身后的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