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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盞茶后，少年睜開眼，看了看老人一眼，神色緩和，不再那么冷漠，他從那些畫面里看到了一些可以讓他相信他的東西。

“我是在十三年前被雪姨從一塊山石內(nèi)切出來的……”

“十年前的一天晚上，雪姨把我從她的界內(nèi)放出來，她跟我說她不行了，讓我?guī)еA兒來韓山找她的外公……然后三歲的我便抱著一個小嬰兒從十萬里外的地方向韓山趕來，那時(shí)的我是尋山一境……”

“什么？”

老人靜靜地聽著少年的回憶，想著他的小雪兒是怎樣的生活，但是突然聽到了一件讓他神色大變的事兒，旋即打斷少年的述說，厲聲問到。

“什么？”

少年有些惱怒得反問道。

“你…剛剛說…孩子？”

沒有理會少年的惱怒，老人放下手中長劍，從地上撐起上身，趴在石桌上，盯著少年，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眼角有些濕潤。

“嗯！雪姨的女兒。”

看著老人這般，少年心亦釋懷，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她還好吧？”

老人的笑容可掬，有些傻傻地。

但是少年沒有覺得他傻，他覺得他低估了老人對雪姨的感情，沒想到會那么深…那么的深……

“她…還好吧！”

少年苦澀道，言語間盡是哀痛。

“那孩子怎么了？”

“雪姨將傾兒的天賦盡數(shù)封印，只待我將她親手送到她外公面前，才能讓她活下去。”

“封印？雪兒為何要封印那孩子？”

“因?yàn)閮A兒體內(nèi)的冰煞之氣太霸道了！”

“是誰傷的？”

老人不知何時(shí)坐了回去，他眸光冷歷，充斥著煞氣。

“天生的。”

少年搖了搖頭，低聲細(xì)語。

“天生的？那便是體質(zhì)出現(xiàn)問題…那孩子看到的是什么山？韓山…又或是別的？”

老人閉目思索，但沒過多久便睜開了眼，冰煞之氣太過籠統(tǒng)，無法判斷其根源。

“聽雪姨說，在傾兒出世的時(shí)候，她曾以天眼觀之，傾兒的本命是一條河。”

“一條河？”

老人瞳孔一縮，有些驚愕，他覺得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聽錯了？

“是一條河！”

少年再次重復(fù)道。

“一條河…就一條河吧！我們可以讓她平安的度過這一生……”

老人搖搖頭，雖有些失望，但還是輕笑道。

在這山界，本命以山為尊，像花草河流之類多數(shù)都是尋常無用，無法達(dá)至修行的巔峰。但既然那孩子是韓山雪的孩子，那他們便會讓她平安快樂的過一生。

“聽雪姨說，那條河叫奈河……”

少年抬起身前已經(jīng)涼了的茶，飲了一口，畢竟說了很多話。

“奈河？你說那條河叫奈河？那孩子的本命是一條奈河？”

老人跳了起來，揮舞著雙手，于少年身前語無倫次的大聲疾呼。

“是啊！怎么了？有必要這么激動嗎？”

看著老人這副模樣，少年有些鄙夷道，“一點(diǎn)都不淡定，虧了還是個強(qiáng)者！”

“小子！你說什么……淡定，你讓我怎么淡定，那是奈河啊，即便是主人在這他也淡定不了。”

看到少年那有些鄙夷的眼神，老人心中有一團(tuán)火，再聽到少年的話，老人家終于爆發(fā)了。

他左手甩動衣袖，禁錮了少年，隨后又將其拘了過來……

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我叫你鄙視我老人家，我叫你不會尊老……”

“我叫你不懂就不懂，但是還要裝懂！奈河，奈河……”

“不就是奈河嗎？老家伙，你再打我我跟你同歸于盡！”

“來啊！還不就是奈河……”

“啊…啊……老家伙…跟你沒完……”

老人的手段愈發(fā)快速密集，每打到少年身上，少年都會發(fā)出一聲慘叫。但是少年卻沒有受什么傷，慘叫聲依舊中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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