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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這個楊連長弄的懵了神,不知是高興,還是害怕。總之他的話沒人不敢不聽,我開始四處打聽楊連長的事,但是林林總總的都模糊不清,只知道他叫楊開復,參加過很多戰役,以前在廟里當和尚,至于法號沒人知道。能知道他過去的人多半都死在了戰場上,而且為人豪爽,做事非常果斷毒辣。
我能打聽到的只有這些,萬一要是跟了他,是福是禍還是個未知數,不免的讓我心里忐忑。不過事情發展的還不算太壞,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進山把楊甜甜他們救出來。只要能把人先救出來,做牛做馬我都愿意。
我和趙小花都回到了房間,但是只有張子房一直沒有回來,我擔心他被楊開復揭穿什么情事情想乘機逃走。于是正想出門找他,正好就趕上他回來。他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走,我帶你看看冬瓜的尸體。”這個消息出來確實讓我感到震驚,我也該去見見他最后一面,畢竟也是和我一起打拼過的同僚。我們跟著張子房來到了鄉里放死人的靈堂,不過這個靈堂不大,里面放了許多靈位都是鄉里死去祖祖輩輩。
由于工作環境很簡陋,用房也很緊張。導致尸體都沒地方放,只能委托鄉里的鄉長放個行,這才不讓冬瓜在太陽底下暴曬。我們看見冬瓜躺著的地方僅僅是用兩塊長板凳加一塊木板拼湊起來的,尸體也僅僅用一塊草席蓋著,場面凄涼又寒酸。坐在冬瓜旁邊受靈的人,是早就回來的四毛一王偉,他看著我們三人就痛哭在地:“哥!你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冬瓜都沒能看上你們一眼就走了!”趙小花已經忍不住內心的悲傷哭了出來,他跪在冬瓜尸體前開始抱頭痛哭。而我咬著牙齦忍住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可是眼眶已經濕潤太久太久了,終究還是流了下來。我盡力的不讓自己去看冬瓜的尸體,不想那么狼狽不堪讓死去的冬瓜看見,這樣我做隊長的他在黃泉路上會不服。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爺們,爺們就要流血流汗不流淚。有時候人生就是那么的意外,你來不及擔心,它就從天而降,給你最承重的打擊。
我向著冬瓜的尸體跪了下來,至于我當時最尊重的禮儀給他磕了三個響頭,將眼淚擦干。心想:不管怎么樣子!我一定要為死去的兄弟爭取國家的最高榮譽,好讓我的弟兄們在九泉之下瞑目!
張子房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說道“人死不能復生,你的路還很長以后見這種事情多了也就麻木了。”我朝他點點頭什么也沒說。
張子房看著冬瓜的尸體就和我說:“你們先別急著難過,李東華的尸體有問題!”我連忙問他:“怎么說?“張子房搖搖頭嘆了口氣說:”我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我總覺得他身體里有什么東西?“
很快夜晚將至,這個時候很多村民都已經入睡,只有我們的辦公區煤油燈照的特別的亮。我和趙小花很自覺的去找楊連長,當楊連長在集中營里看見我們時,非常熱情的上來迎接我們,我感到受寵若驚,但是心理卻一直犯嘀咕,總覺得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要發生的。
楊連長吩咐我們隨便找地方坐,我和趙小花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了下,并打探著四周的環境。我發現楊連長隊伍里的人個個精神煥發,沒有一點困意,感覺深夜里應該會有什么行動。沒一會兒鄉里的干部和縣里的干部都過來了,場面好似熱鬧但唯獨不見張子房,這個時候馬有才過來沒好氣的撇了我們一眼就找位置坐下了。我們坐在凳子上不敢說話。
等干部們都坐了下來,馬有才就先自作主張的說起話來了:“楊連長這大晚上的找我們過來又是唱哪一出啊?”
楊開復并沒有理會他說的話,拿著水壺給自己的倒了杯開水,不緊不慢的喝了就起來,然后放下了杯子才開始發話:“今天晚上我們就進山里一探究竟,在座的各位同志把自己當爺們的就和我一起去,認慫的呢?就趕緊回家睡覺愛干嘛干嘛,我楊某雖然是個和尚但是我沒你們那么多菩薩心腸。仗還是要打,險還是要冒,你們有誰愿意和我去?”
說完這句話,來的干部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馬有才假裝一副很逞能的樣子說:“去就去有什么不敢的。不是個破洞嗎?我看能折騰出什么玩意來?”楊連長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說:“好!那我就直說了,在座的都是跟著毛主席同志過來的人,我也不打啞謎,告訴你們這洞里可是漢代的一座大墓,里面機關重重,進去容易出來可是要靠本事的,馬書記說話可要算數哦。”
此時的馬有才臉色顯得越來越難看,在鄉里待那么久誰沒聽說過商山里邪乎的怪事。只是想推卸責任,怕丟了烏紗帽,更搞不好小命也難保。誰不想步步高升?誰不想出人頭地?黑鍋當然要小的來背。
楊開復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夜里八點多,他轉過身來說:“今天就到這吧,出發之前我要帶這兩個小同志去看一樣東西,你們有誰想跟過來看?”
他說道這里,我的心就開始擔憂起張子房來了,我怕這個楊開復會不會開始想對張子房做小動作。我懷著忐忑心情跟著楊開復出了集中營,趙小花一直和我在一起,可能這個挨千刀的馬有才剛剛吃了啞巴虧,不死心像狗一樣就粘了上來,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
至于其他的干部都各自回家休息去了,就當剛才楊開復沒說過一樣,讓我覺得他們連我這個年輕人都不如,平時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出了事又各自推辭,好像很謙虛一樣。
我們跟去的方向既然是鄉里的靈堂,我心想:這不是冬瓜停放尸體的地道嗎?我突然想起了張子房和我說過他覺得冬瓜的尸體有異樣,一開始我還并沒有在意,但是現在我就覺得其中一定有問題!
可是當我們就要到達靈堂的時候,楊開復就和做賊一樣找了個地方就躲了起來,我們很郁悶的跟著他躲進了一個墻角里。探頭出來就可以看見靈堂的整個大門,我看見四周一片漆黑,唯獨靈堂門口掛著煤油燈,光線并不太亮,模模糊糊還是可以看清點附近的情況。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么要像做賊似的躲起來,難道有人來偷尸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