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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謠覺得陸斯宇真是有病。
昨晚她收到了他發來的短信,問她是不是和宋言楓在談戀愛,她本想回一個“是”來刺激他,又覺得自己沒必要為了一時的快意就把自己跟宋言楓這只大尾巴狼扯在一起,于是就采取了一貫的態度——無視,可她還真是低估了陸斯宇的臉皮厚度。
今早上一出門她就被杵在門口的花店小哥嚇了一跳,那人忽略她防備的神態,愣是將手里的一捧紅玫瑰塞了過來,還笑瞇瞇地解釋道:“南小姐您好,這是陸總要我送來的,希望您度過愉快的一天。”說完就快步離開了,估計也是陸斯宇跟他說了的,所以才跑得這么快。
度過愉快的一天?呵呵,去他大爺的愉快!
南謠竟是被氣笑了,看著手里這束花,不以為意地掐了一朵,在指尖把玩。顏汐推門出來就見她正將這朵花用拇指碾碎,忙問:“你這是怎么回事?”
她嘴角還彎著冷艷的弧度,將凌亂的花瓣隨手一擲,對顏汐的問話不置一詞。
“這是宋言楓又給你送花了?昨兒剛送了鳶尾花,今天就改紅玫瑰啦?”顏汐繞到前面來,卻見花束的卡片落款處赫然寫著陸斯宇的大名,滿眼的調侃悉數退散,布上一層不滿,喃喃自語,“是他啊,怪不得……”
怪不得南謠要將花朵掐壞,宋言楓昨天送的那束“愛麗絲”可還完好無損地插丨在家里的花瓶中呢!
南謠也是無語,陸斯宇這人的臉皮,比她當年倒追的時候厚多了!昨天她跟宋言楓在他面前都那樣那樣了,他還能過來委曲求全地哄她回去?!可千萬別告訴她這個人就是這么深情,要真是這樣,就不會有當初那些破事兒了。
回頭告訴顏汐把門鎖好,她一手拎著花先去車庫提車去了,剛出樓道就把嬌艷的花束扔進了垃圾桶,還不忘提前把涉及她信息的卡片撕碎,仿佛多看它一眼都覺得厭惡。不過她也慶幸,這花是送到家門口而不是報社里,不然她可丟不起那個人。
等等,他又是怎么得知她的住址的?!肯定是事先就調查好了的!想到這里,南謠對著車胎就是泄憤的一腳,想罵些什么都不知道怎樣開口。
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晚上她回家的時候,在門口又見了一束玫瑰,朵朵金黃,這個花語她是知道的,不過他以什么身份來跟她道歉啊?還有臉來道歉么?本來她是不想跟他追究的,但是這人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纏起來沒完沒了的,把她對他僅剩的那點情誼都磨沒了。
她彎下丨身子抽丨走卡片,用尖尖的高跟鞋踢開花束,兀自開門進屋了,就讓這花在門口躺一宿吧,明天早上去丟了。第二天又多了一束粉玫瑰,連帶著昨晚的那束也給擺正了。南謠又氣又無語,一手提一束下樓扔掉。
扔之前,她靈光一閃,將卡片上自己的名字用筆涂得黑漆漆的,然后把卡片和花都照了下來。不能再讓他這么無聊了,可又不想跟他有接觸,她只好想出這樣的招數。之后路過小區大門的時候跟保安打了招呼,不讓他再把給她送花的人放進來。
南謠找了一家打印店把照片印出來,之后快遞到了舒氏集團,收件人便是舒悅雯。哪怕她什么也不用解釋,舒家大小姐看見陸斯宇的親筆簽名便會炸了的吧!她就不信那樣一個天之驕女會任由自己的未婚夫彩旗飄飄。
她這樣做也的確收到了成效,當晚便沒有看見無辜的鮮花了。坐在沙發上看著玄關處的那瓶紫色鳶尾,南謠眸光微閃。她喜歡送花的浪漫,卻也要取決于送花之人,從前的陸斯宇就是在路邊采朵野花給她,也能讓她喜歡地忘乎所以,如今卻是什么也無法打動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了。
南謠這邊是舒心了,可陸斯宇那邊卻遇到了麻煩,千金大小姐最是難纏,尤其是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大小姐。
舒悅雯先是納悶兒誰會給自己寄快遞,還給那個名為“喜聞樂見”的寄件人打了電話,結果是空號,可見那人是隨手編了個號碼而已。即便是那般古怪,她仍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畢竟看這快遞薄薄的,應該不是新聞上所說的炸彈之類。但等她看清照片上的內容,卻比炸彈還讓她心驚!
于是她盛怒之下便拿著這幾張照片去找陸斯宇問個明白。后者當然沒想到她會過來,可腦子轉得極快,嘴上又甜,雖然費了很大一番周折,卻還是用糖衣炮彈將舒悅雯的轟炸堵了回去。只是他也不敢再逼著南謠了,便打消了送花的念頭。
情場不順,導致他心氣兒也不順,晚上回陸宅的時候看見大哥依舊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就更來氣了。同樣是父親的兒子,憑什么陸駁西每次看起來都那么淡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偏要把這些都搶過來,到時候沒人敢再說陸家的小兒子只是個書呆子,也再不會有人把他的謠謠拐走了!
可他還是沉不住氣了些,在陸遠過問兩個兒子生意上的事情時,他公然與大哥唱反調,反對他提出的與宋氏合作的意見,言辭激烈、態度不滿,讓陸遠大為不悅。他怎么會不曉得兩個兒子各懷心思,不是一母同胞終究心有罅隙。
宋月華母子背后有宋氏,陸斯宇如今又與舒家小妞訂了婚,勢力不容小覷。只是這小兒子空有一腔熱血,卻不及大兒子有經驗和手段,于是他決定敲打敲打這個自負的年輕人,便板著臉說了幾句重話,飯也不吃了,撂下筷子徑直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