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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舒琳和胡夏鷗的臉色卻不太好,舒悅雯看著未婚夫的目光還膠在南謠的背影上,隱隱有種預感,莫非他們兩個之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么?想到這兒,她連忙拉了拉陸斯宇的手,撒嬌道:“剛剛夢夢還說讓我們去找她呢,我們去吧!”
長輩們都看著,陸斯宇只好答應,最后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強笑著隨她去了。
剛一進了休息室,南謠便再也撐不住了,眼淚決堤似的,身子竟也站不住了,若不是宋言楓扶著,恐怕已經滑坐在地。宋言楓將她扶到一旁坐下,趕忙去鎖了休息室的門,免得有人進來撞見她不堪的模樣。
休息室的溫度較低,宋言楓脫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搭在南謠的身上,卻見她哭得更兇了,一向驕傲的姑娘此刻在他面前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他的心像是被人揉碎一般,擰著勁兒疼。
“好謠謠,你先把眼睛里的彩片兒摘了再哭,別傷著,聽話啊……”他在她面前微微傾身,一邊用手給她揩淚,一邊柔聲哄著。
南謠哭得正兇,根本不顧他的關心,身上罩著他尚有余溫的衣服,脆弱的內心柔軟了許多,只想找個胸膛依靠下,見他在眼前,一把抱住他的窄腰,將臉按在他懷里嗚嗚地哭著。
宋言楓有些無措,怔愣片刻才慌忙將手環在她的脊背上,不停安撫,“謠謠別哭了,哭壞眼睛就不好了,聽話好不好?先把美瞳摘了,我幫你摘……”南謠在他懷里搖頭,宋言楓立刻放輕了聲音,“好好好,那咱等會兒再說……”
過了許久,南謠猛然抬頭,精致的小煙熏眼妝全都被哭花了,也將宋言楓的白色襯衫的前襟染得凌亂,她臉上淚痕未干,卻抽泣著將左耳上的三枚耳釘摘了下來。
“你小心點兒啊!別把耳朵扯壞了!”宋言楓見她發了狠似的,雖然不敢攔她,卻也要緊跟著提醒她,見她將耳釘狠狠地摜在地上,便上前一步將她死死摟住,“好了好了,扔了就扔了吧!破水鉆的玩意兒,不要就對了,改天我給你設計個真鉆的……咱說好了,可不哭了哈!”見她又開始揉搓眼睛,他又禁不住心疼地看著她,“眼睛難受了?我幫你把那灰不拉嘰的東西摘了吧!”
南謠情緒還沒有穩定呢,他可不敢讓她自己摘,萬一手一抖戳壞眼睛怎么辦?他說盡好話,終于哄得她點了頭。“那你別動,眼睛平視前方。”他一手托住她尖尖的下巴,一手拿紙巾為她擦干了眼淚,接著從她的手包里翻出來隱形眼鏡盒,取出小鑷子,蹲在她身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撐開她的眼瞼。
兩人面面相對,鼻子尖只隔了一指的距離,精神高度緊張的宋言楓幾乎是屏著呼吸才摘了美瞳,放松下來便發覺兩人距離如此之近,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南謠眼中的哀色,隱隱透著某種毀滅后的決絕,讓他的心陣陣發緊。
微微拉開些距離,宋言楓改為捧著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撫上她眼睛下方,“你今天在我面前展露了軟肋,說明你沒有把我當作外人,我很高興;但是我認識的南謠謠是個驕傲又傲嬌的人,不該為了一個男人哭得這樣狼狽。”
南謠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隔了半晌終于有了反應,卻是自嘲一笑。她甩開宋言楓的手,撫上自己顯得紅腫的眼睛,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輕聲道:“你說的對。”
宋言楓終于站了起來,踢了踢有些發麻的腿,“你自己想明白了就好,你在這兒先卸個妝吧,我讓方奇拿些冰塊過來,給你敷敷眼睛,免得一會兒回去讓顏汐擔心。”
“好。”南謠還是顯得毫無生氣,淡淡掃了他一眼,“你也讓他把你的衣服帶來吧,你的襯衫都被我弄臟了。”
宋言楓這才低頭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笑笑,“剛才還真沒發現,那行,我讓他把我們的衣服都拿來吧,你這禮服也有些臟了。”
南謠沒有異議,宋言楓便給自己伶俐的助理打了電話。沒過一會兒方奇便來了,兩人各自換好了衣服,南謠也用冰敷了好一陣。
宋言楓送南謠回家的時候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在車上看著南謠沉悶的樣子也沒敢多說一句,送到家門口的時候,他本想借機上樓去再陪南謠一會兒,卻看見了何遠嶠的車,南謠和顏汐一起回家了,他也只好離開。
“宋總,這套禮服要拿去洗了還給南小姐么?”方奇問道。
宋言楓一把拿了過來,“不用了,給我吧。”他將南謠那身黑色的晚禮服掛進了自己的衣柜,癡癡地看了好久,仿佛旁邊的衣服已經沾染上南謠的香水味。
今晚她一定不好受,不過有顏汐這個善解人意的閨蜜在,也許會好好開解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