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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的小樓前。
響聲便是在下雨之時傳來的。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在那瞬間,不知道究竟是先有了陸青云的雨勢才有了雨,還是先有了雨,雨勢僅是混在其中而已,這都不好再去探知。但可以見到的是,在陸青云出手的瞬間,那位在木椅之上躺著的老者也同時出手。
與老者那蒼老得一碰就會倒的映像相比,老者速度出人意料的快,即便陸青云出其不意,但傀儡的攻勢還是被老者給化解,甚至于將水刃運用到極致的陸青云也沒能讓一滴水落到這座小樓之上。
老者叫葉柳斜,神識感應在葉家之內可謂無人能與之相提并論,也應如此,他也成為了這里的守閣人。說來有意思,老者所姓的‘葉’與‘葉’家的葉可不是一個意思,簡單地講,這老者其實并非葉家之人,只是葉家的客卿而已。不過,老者身份可不簡單,這位老人可是與老族長有過生死之交的兄弟,所以即便老者與葉家沒有什么血緣關系,但葉家依舊讓他來此守閣,給他清閑又賦他重任。
所謂守閣,但考慮到這可是葉家重地,平常哪有什么不開眼的人敢來?于是乎,二十多年間,老者都是這么閑過去的,他也樂得輕松,只不過閑了二十多年終究把身子骨給閑散了,沒有以前中用,這不,半年前閣內的陣圖丟失,惹起一陣不小的風波,雖然最后找到了,但他心中悔矣,大有辜負了自己的好兄弟之感,無顏在此。
但事情就這么發生了,后悔也沒用,況且葉空狐也大氣,充分相信自己這位老兄弟,讓他繼續來此守閣。這一次可不同以往,老者雖躺在那里,但神識可一寸不立小樓,否則他哪里能那么快察覺到陸家來人。
皆因用心而已。
一番交鋒,兩人可謂不分上下,而雨便是這個時候下起的。
對陸家而言,主修水象的他們自然喜雨,在白玉橋上那叫地利,而此時下雨,這叫天時,很明顯天在助他們。
看著眼前的老者,陸青云輕聲笑了笑:“老爺子,活到這么一大把年紀不容易,我知你不是葉家之人,你只要答應這次的是你不參合,事情已過,陸家照樣奉你為上賓,讓你安享晚年。”
最熟悉你的人自然是你的敵人,這不,陸家對葉家就很熟悉。細細數來,能對這次的事情產生影響的人就這么幾個,葉知秋應該已經去到了城外,晏無心和翡翠閣那幫人在白玉橋膠著,三大長老去了兩個,還有葉空狐能夠出上一份力,初次之外便是這修養多年,境界不明的老者了。
所以,陸青云還是希望老者能夠喝下這杯敬酒,畢竟敬酒不喝喝罰酒這種事他也費力。但事情偏偏如此,想什么不來什么,聽得陸青云的話語,葉柳斜朗聲一笑:“老頭子我活到這種歲數上,半只腳都踏入棺材了,還安享什么晚年?這輩子就是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我的這位兄弟,說起來,上次的事你們陸家脫不了干系吧,正好,你們既然來了,我也該好好地彌補一下過去。”
陸青云笑容一冷,看著老者說道:“看來你是想將另一只腳也踏入棺材。”
“哈哈,老兄弟,這種事情怎么不等等我,說起來我們多少年沒有一起戰斗過了?”從小樓之后,葉空狐緩緩走出,兩位已經不比當年的老人在今天又站到了一起,拍了拍自己這位兄弟的肩,葉空狐只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這位兄弟,請他和自己一起回到葉家,想的是給他一個過好日子的地方,沒想到竟然將其卷到這件事情中來,不免慚愧。
看了一眼葉空狐,相知那么多年,葉柳斜自然知他心中所想,“怎么了?如果你不把這件事告訴我,這兄弟也別想做了,當初你救我的時候我們怎么說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怎么,忘了?”
“怎么會忘?”眼中隱隱有了淚光,果然,一把年紀的自己還是不擅長表達感情,“那好,就讓我們兄弟兩在并肩戰斗一次,就是不知柳斜老矣,尚能戰否?”
“哈哈,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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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精心籌劃卻落得這般結果,對此,最為驚訝的應該是陸家之人才對,也是葉小魚太能隱忍,配合著葉知秋的謀劃,才有了如今這給陸家不亞于‘當頭一棒’的打擊。
就此而言,陸家受到的損失應該是最大的,即便最終的結果還未知曉,但僅憑葉小魚的這番叛變便可見微知著,猜測到幾分最后的結果。如此說來,他這位陸家族長應該說是難逃其咎,至少得負主要責任,但事已至此,陸殘雨也看開了,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呢?最壞的他都經歷過,難道還能比中年喪子更壞事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