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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甘道夫又一次從塔頂被擊倒，遍體鱗傷的老者顧不得回味一下自己身上的痛楚，在落地的一瞬間連忙就地翻滾。幾把強獸人使用的長刀刺在了他上一秒的位置。

從他們步入塔頂開始，薩茹曼就開始了強力的反擊，平臺上的鎧甲和墻壁上掛著的武器都成為了他攻擊的手段。現在別提殺他，張哲眾人只能勉強保證自己不被他擊敗。

阿拉貢在兩個巨大的鎧甲中間左支右絀，無比狼狽。即便是依靠安都瑞爾的鋒利也無法幫助他擺脫困境。兩個用來裝備給艾辛格士兵的鎧甲在沒有任何生命驅動的情況下揮動著兵刃圍攻著他。

兩具全身鎧甲的頭盔和胸甲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缺口。那些是安都瑞爾造成的傷口，但它們本身就是沒有生命的人偶，這樣的致命傷對他們而言毫無影響。阿拉貢雖然僅僅收了點小擦傷，但隨著體力的不斷流失，他的敗象已現。

林雨則是異常地難受，無論對付薩茹曼還是鎧甲傀儡，她的弓箭和雙手上裝備的袖劍都完全派不上用場。現在的她只能呆在艾琳的保護范圍中不斷放箭，與艾琳和甘道夫一起削弱薩茹曼的紅色護壁。

沖擊波與月靈髓液組成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甘道夫不斷地使用精靈語吟唱著咒文，從他的杖尖發出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天空之中時不時有閃電從薩茹曼頭頂擊落，將薩茹曼身前的圓弧打得不斷閃爍，但那道紅色的護壁始終沒有消失，在薩茹曼操縱著火焰與刀劍進行反擊，從四處飛來的攻擊逼迫女魔術師不得不防守之后，逐漸黯淡的護壁便直接趁著這個機會恢復成原樣。

張哲將塔頂的形勢看在眼中，但他現在自顧不暇。在四個鎧甲傀儡的圍攻之中，趁著對手抬手的空檔迅速將刀收回鞘中，使用一記拔刀將鎧甲的雙腿斬斷，隨后連續數刀伴隨著幻影劍的牽制將那個強獸人形狀的鎧甲劈成了碎片。按照這種情形下去，他很快就可以將這些敵人解決，并騰出手來去幫助阿拉貢。

但薩茹曼注意到了他所控制的傀儡的狀況。越來越多的刀劍從銀色流體組成的防御網中間躲過，攻擊張哲不讓他順利地揮刀。閻魔刀的動作因此減緩了許多，張哲不得不留心那些時不時從前方飛過的“流彈”，三個鎧甲上已經傷痕累累，但由于這些刀劍的偷襲，他始終無暇給予它們致命一擊。

叮！

一柄長劍被張哲用刀鞘擊飛，在半空旋轉了數圈后再度飛向張哲的身后。與此同時，三個傀儡將他圍住，僅有一個舉起了刀，剩下的兩個將武器舉在胸口，防范著張哲的攻擊。

真是見鬼……張哲用余光看了看身旁舞動著的武器，又看了看圍住自己的三個敵人，心中暗罵。無論他向哪個方向突破，都會被三個傀儡攔住。他無法在如此多的干擾下快速解決傀儡。這對他而言幾乎是個死局。

但他不是一個人。

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長劍被飛來的箭矢打偏，擦過他的臉頰，刺中了他面前的傀儡。高舉的刀刃暫緩了速度。

張哲眼前一亮，躬下身子反手握刀將傀儡的右腿盔甲斬斷，同時左手刀鞘撞在了鎧甲的側面，將失去了右腳的傀儡擊倒在地。刀柄重新翻轉，將傀儡的右手和剩下的一條腿切斷。

箭矢與刀劍碰撞的聲音叮當作響，不斷有黑色的武器差之毫厘從他身邊蹭過。林雨對那些落單刀劍的狙擊非常有效，讓張哲得到了喘息之機。

張哲看了看女刺客，后者正全神貫注地搭著弓。他收回目光，身體旋轉半周，單腳抵在地上止住了去勢，右手的長刀準確遞進了刀鞘中。

破銅爛鐵們，現在形勢該逆轉了……他這樣想著，灼熱的閻魔刀從刀鞘中彈出，將兩個傀儡攔腰斬斷，并在它們的右手手腕的位置上各補了一刀。這些傀儡已經宣告報廢。與安都瑞爾不同，閻魔刀似乎對這些東西有奇效，被它切斷的部位不再有能力活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這一定不是件壞事。

張哲將長刀再次收入刀鞘，沖向了阿拉貢的方向。

人皇的繼承人此刻正吃力地把安都瑞爾從金屬傀儡的胸口拔出，然后用其砍向了另一個敵人的脖子。劍鋒輕易穿過了強獸人鎧甲的頸部，但傀儡不為所動，它本身就沒有生命，阿拉貢砍到的不過是一團空氣，而傀儡舉起的手臂透過脖子牢牢將安都瑞爾的劍鋒抓住。后方的傀儡則舉起了它的武器，在阿拉貢驚愕的目光中砍向了他的胸口。

傀儡的動作扭曲了，疾馳而來的張哲一記肩撞將偷襲阿拉貢的敵人頂飛，閻魔刀順勢捅進了傀儡的腿部，輕輕一拖將其帶倒。強獸人的板甲迅速失去了平衡，阿拉貢也趁機將敵人手中的安都瑞爾搶了回來。

“你是怎么把它們干掉的？”看著張哲用閻魔刀輕易分開了他腳下的傀儡，阿拉貢詢問道。

“不清楚。”張哲躲開一記橫斬，側過身以同樣的動作回應了敵人，金屬鎧甲被一擊切斷了手腕，并很快在阿拉貢和張哲的攻擊下變成了一堆廢鐵，“我的刀砍過的地方他們就像受傷了一樣行動變得異常緩慢。”

“不論這是什么，現在我們只需要對付薩茹曼了。”他看著在一分鐘前還活蹦亂跳的一堆盔甲說道。

月靈髓液讓出了一處空白，讓他們進入了保護的范圍中。剛才艾琳和甘道夫一直在抵擋薩茹曼的攻擊，無法分出手協助他們，一旦有一人分心，另一方會立即遭受到薩茹曼的瘋狂攻擊。

但現在，輪到薩茹曼倒霉了。

月靈髓液上出現一個恐怖的凹陷，隨即緩緩恢復成原樣，翻涌著沖向薩茹曼。紅色的護壁上出現一道道的波紋，每一次攻擊都可以發現光芒明顯在減弱。

但薩茹曼至今毫發無傷，他舉起手掌，用黑語大聲吟唱，一團團火焰繞過迎面而來的銀色流體飛向女魔術師的位置。

甘道夫擋在了她身前，一道閃電劈在了格蘭德林的劍身上。

閃爍著藍色電光的長劍將火焰一分為二，但甘道夫和艾琳都收了一些波及。術士的白胡子被點著了一縷，艾琳的金色頭發被燙得起了卷。

“他的那層護盾由魔力構成。”艾琳注視著月靈髓液久攻不下的紅色護盾，對張哲說道，“就像對付那些盔甲一樣，破魔符文對付他會很有效果。”

破魔符文……張哲幾乎都要把這玩意忘了。

“我勒個去！你把那東西給他了？”在射完一個箭壺后，林雨詫異地說道，“你那么舍不得的東西居然愿意給他！你寧愿給他都不給我？”

后面一句話聽起來詭異至極……張哲一邊走向薩茹曼，一邊在心中吐槽。但愿那些飛來飛去的廢鐵不會把我射成篩子。他站在甘道夫身后，在術士又一次被薩茹曼擊飛后，他開始起步，三步之后加速到了他自己的巔峰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