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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所有的士兵們都緊張了起來,全部走到了電梯前十米的范圍內。數十個漆黑的槍口一動不動地指著電梯唯一的出口。
貨梯抵達了庇護所所在的地下位置,巨大的鋼鐵之門從下方緩緩展開。
一只舔食者咆哮著沖了出來,但在下一個瞬間就被士兵們華麗的彈雨攻擊打了回去,幾乎身上所有的部位都出現了子彈所造成的傷口。
“停火!”為首的士兵舉起了右手,命令道。
貨梯之中沒有了任何聲音。指揮官打了個手勢,一名士兵走進了電梯,小心翼翼地用槍口戳了戳倒在地上的舔食者的尸體。毫無動靜,但士兵仍然用槍指著它。過了兩秒后,本應被判定死亡的舔食者忽然從地面上彈了起來。早有準備的士兵用一梭子彈打穿了它暴露在頭部外側的大腦。
士兵身后不遠處,張哲悄悄地把鏡子探了出去,觀看著士兵們的戰斗過程。他心里居然是站在舔食者一方的,發現了這一點后張哲自己都很吃驚。估計是剛才被那個母老虎打怕了……
異變突生,正準備轉身歸隊的士兵被一只從天而降的爪子切斷了脖子。隨即更多的舔食者從電梯的頂部掉下,沿著地面飛快地朝士兵的隊伍中撲了過去。
高速移動中的舔食者很難被士兵們的子彈擊中,即使偶爾命中一兩下也根本無法影響到它們。僅僅十米的距離對于舔食者而言只是不到一秒的路程。士兵們不停地開火,但手中的槍并沒有給他們帶來太好的保護,只有一只倒霉的舔食者被擊中了頭部。
從那么多的舔食者出現在庇護所的那一刻,張哲就已經預見到了結局。十幾只舔食者輕易地沖散了他們的隊伍,每一次揚起的爪子和彈出的舌頭都會帶走一名士兵的生命。指揮官一邊開槍,一邊高喊著后退,但在兩只舔食者的圍攻下他自己也沒能堅持太長的時間,很快就被一條長長的舌頭刺穿了脖子。
“嘖嘖……”在舔食者們稍稍跑遠了一點之后,張哲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士兵咂了咂嘴,“這些家伙還真是聰明,都學會誘敵深入了。”
里昂搖了搖頭,看著舔食者們進攻的方向說道:“除了極個別的特殊個體外,生化兵器并不會自主學習。他們這種違反了習性的行為明顯是有著人為操縱的因素在里面。”
前方不時地傳來槍聲和慘叫聲。巴迪的部下正在為它們的主人清理他與總統之間隔著的障礙。
他的任務是“擊敗”,并非“消滅”,如果就這么讓巴迪把她給解決了正好可以免去他的一番手腳。但按照艾琳所說和他自己的經歷來判斷的話這個世界肯定不會這么容易結束。上次的世界中,在最后始標的范圍中違背了那個世界的定理,出現了一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變_態怪物,這個世界在之前已經給了他一次機會,但被他浪費了,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有機會了,只能等待時限到達之后再返回。
“喂!你真的用了那玩意嗎?”里昂抬頭看了看,忽然爬上了一旁的集裝箱朝著上方喊道。
張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巴迪正站在上方的維護通道上無言地指揮著底下的舔食者,尋找總統所在的方位。他的已經瞳孔鮮紅如血,像未死亡之前的酋長一樣。在聽到里昂的聲音后,他有些意外地看了里昂一眼,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一瞬。
“殺了他。”短暫的驚訝之后,巴迪驅趕蒼蠅一般朝里昂的方向揮了揮手,然后頭也不回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原本趴在巴迪身邊的一只舔食者從通道上一躍而下,沖向了里昂。
里昂連忙舉起槍朝著舔食者扣動了扳機。子彈順利的穿過了舔食者的腦部,停住了他的動作,但慣性仍然帶著它前行,直接將里昂從集裝箱上撞飛,正好摔在了張哲的面前。
“感覺如何?”看見他幾乎是整個被部同時著地,張哲不無惡意地問了一句。
“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里昂一把推開壓著他的舔食者,一邊揉著腰,一邊扶著墻壁艱難地站了起來。放在戰術背心胸前口袋里的酒壺被舔食者的爪子磨掉了一層漆皮。
“對不起,我沒能阻止他……”往嘴中灌了一口酒后,里昂一臉惋惜地摸著酒壺上出現的傷痕抱歉地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了已經出現一個裂口的口袋里。
張哲沒理他,獨自爬上了集裝箱。巴迪明顯是擔心自己的行動會被里昂破壞,所以才一句話不說就打算將他排除出去。看他剛才匆忙的表現,一定是已經發現了總統的方位。他們的目標相同,如果有可能的話,張哲完全愿意幫著那些舔食者屠殺士兵。
從一個又一個集裝箱上越過,朝著槍聲依然密集的地方前進。里昂在身后的不遠處跟著他。幾乎經過的每一條走道都可以看到士兵與舔食者廝殺所留下的痕跡。兩只舔食者從他的前方出現,其中一只朝張哲吐出樂舌頭,另一只直接從他頭上越過沖向了里昂。還是被盯上了……張哲嘆了口氣。選擇從上方走就是為了方便追蹤巴迪和避開交戰的中心,但現在看來是不能如愿了。
身體一扭,錯開了舔食者的舌頭,稍稍轉變了方向朝前方繼續跑去。舔食者鍥而不舍地跟在后面,舌頭彎曲著隨時準備下一擊。背后響起了槍聲,里昂已經與另一只舔食者交上了手。
兩只舔食者的動作同時停頓了一下,隨即放棄了對兩人的追殺,朝著同一個方向飛奔而去。兩人對視了一眼,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槍聲越來越稀,只剩下了零星的抵抗。
兩人終于又看到了巴迪的身影,還有那位在張哲手上吃了些虧總統閣下。
總統正靜靜地站在四名士兵所組成的防線保護后,身后的電梯看起來隨時可以運行。此時的她冷漠地看著自己的士兵和正向著她沖來的數只舔食者以及躲在它們之后的巴迪。
舔食者們勢如破竹,四名士兵的死亡并沒有帶來太大的貢獻。一只舔食者咆哮著朝總統撲去。總統不閃不避,只是淡淡地看著它。張哲都在心里給它吶喊助威,恨不得親自動手讓那女人早日歸西。
嘭!
一層透明的玻璃擋在了他們之間。舔食者的大腦被自己的力量撞得粉碎,從防彈玻璃上緩緩滑下。剩余的舔食者都停了下來,四處去尋找食物,只有巴迪怒吼著朝總統的方向奔跑,手中的步槍不停地向著前方傾瀉著彈藥和人類的憤怒。
巴迪狠狠地撞上了防彈玻璃,隨后不停地用拳頭擊打著看似孱弱的透明墻壁。雙手的疼痛沒法拂去心中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