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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統(tǒng)看看龍翔的臉色,咽口唾沫,張了幾次口還是沒敢說出半個不字,只有惺惺而坐。他對龍翔還是很敬畏的,尤其是在龍翔很嚴肅的時候,根本不敢出言反駁。
龍翔盯著鏡像中那團霧靄,輕聲道,“既然天路已變,天道也變,那就順其自然吧,我猜想此時天路的禁制一定也變了,我們根本進不去,或者說此時的天路只是針對那小子一個人……”
虎統(tǒng)試探著問,“那小子有沒有危險?”
“哼,還不是你異想天開改變過關獎勵方式引起的。”龍翔瞪了虎統(tǒng)一眼,“禍福所依,世上哪里有不勞而獲的事?要想獲得造化就要隨時有死亡的覺悟。”
虎統(tǒng)吐吐舌頭,心中暗道,“小子,不是本虎王不幫你,而是幫不上,你小子若是能過了這一關,本虎王一定想辦法在你獲取獎勵之時,將大個的家伙那本衍雷訣給弄過來……”
而在千山之巔,那個羞怯的女孩盯著天路盡頭緊握拳頭,有絲絲鮮血滴落……
……
蒙緣盯著那團霧靄仔細觀察一番,終究還是看不出頭緒,手指輕輕觸碰,仿若棉絮一般柔柔的有彈性,皺皺眉,忽然抓住一把霧靄想要拽到眼前來,但那霧靄似黏膠一般剛剛拽出卻又彈回。
霧靄還有這種特性?蒙緣驚訝,再次拉拽,這次是用盡全力,想要拽出一團來,但那霧靄彈力竟然隨著他力道加大而變得更大,被拉拽出半尺多長依然不曾有斷裂的樣子,那回彈之力差點讓讓他撲到其中。
蒙緣不知道自己的力氣究竟有多大,反正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力量比父親還要大上一些,就是這樣的力氣竟然沒有將那霧靄扯斷,這是什么狀況?摸摸下巴,忽然眉眼彎彎一笑,這可是好東西,若是用它做成寶物將敵人困在其中,任你有多大的能耐也要吃大虧。
可怎樣才能收歸己有呢?這可讓他犯了難,自己不是那些修行多年的高手,沒有儲物法寶,也不是那頭老虎能將寶貝收到腹中,再看面前這團占據(jù)了整個石臺的霧靄足有五六丈大小,況且應該還是圓的,壓不扁拽不爛,總不至于讓自己扛著走吧。
此時,蒙緣腳下的最后一塊石階開始碎裂,一點點變成虛無,看一眼腳下不由驚出一身冷汗,自己不會也隨著石階變成虛無吧,急忙向石臺上擠去。
還好,那團霧靄看似巨大,但彈性真的很足,他能擠得上去,但……
蒙緣被霧靄擠壓緊緊貼在石欄上,感覺幾乎窒息,胸口的骨骼似乎就要被壓碎,雙手死死抵住霧靄,但那感覺就像推在棉絮之中虛不著力,卻又被一股反彈之力向往推著,那滋味很難過。
汗水滑落,流進眼里,流到嘴中,全身都在顫抖,幾乎虛脫,這就是天路最后一關的考驗?簡直是變態(tài)到了極點,蒙緣覺得自己就要崩潰掉了。
咔吧!
肋骨斷了!
然后又是咔吧一聲……
蒙緣耳邊全是骨骼被壓斷的聲音,這聲音就像烈日下的豌豆,一粒粒的崩出,一聲聲的清脆。
然后,他又聽到了骨骼成粉的聲音,再然后,皮膚之下所有的血肉成泥……
痛到了極致之后,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痛,只覺得自己從此不復存在了,從此成為了霧靄的一部分。
蒙緣極力的控制著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盡管已經(jīng)痛無可痛,但他還是不想放棄,如果連所謂的天路都過不去,自己還談何與天爭命!談何逆天改命!
吼不出聲音,也看不到東西,甚至也沒有了觸覺,面前是一片昏暗,死亡的感覺籠罩著他,但他一直沒有放棄,為保持意識清醒而不屈不撓,他想調(diào)動識海的青氣抵抗,但那青氣忽然間全部收縮蟄伏到漩渦之中,任憑他如何努力都一動不動,只余漩渦之上的日月散著淡淡的清輝,還給著他一絲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一天或者一年,就在蒙緣意識極度迷亂,即將崩潰的時候,那霧靄好似沒有了耐心,更像是判斷認為面前的獵物已經(jīng)死亡,忽然張開一張大口,霍然將他吞入。
也就在此時,天路之外,莎琳娜突然暴起,粉嫩的拳頭蘊含著無窮之力,轟擊在天路禁制之上。
一聲轟鳴之后,那原本平和的禁制顫了顫,忽然化作一柄紫色巨刀,向著莎琳娜斬去。
“啊——”莎琳娜的拳頭連續(xù)擊打在那巨刀之上,但那巨刀毫不停頓,一刀劈斬在她身上,剎那鮮血迸濺,她便如斷線風箏一般墜落山谷。
那巨刀擊退敵人后并未追擊,只在天空耀武揚威般逡巡一周,便重新歸于天路禁制之中,那禁制依然很平和的樣子,似毫無害處,但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知道它的可怖。
過了好久,山谷內(nèi)響起女子的咆哮聲,“莎琳娜,你這個笨蛋,真該死,你竟然將本座的身體傷的如此之重,你,你,真該死,你,你竟然會為了一個小娃娃……”
“你閉嘴!”
“你讓我閉嘴,你竟然讓本座閉嘴!哦,本座明白了,怪不得這些日子你思緒那么混亂,原來你是喜歡上了那個小娃娃,哈哈,真是可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個小娃娃當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真該死,一切都是該死的!尤其是那個……”
“你別胡說,受了這么重的傷,快想想辦法。”
“你讓本座想辦法?這一切都是你胡亂出手搞出來的,天路異變,連本座都退避三舍,你竟然敢出手!哼,想辦法,本座當然得想辦法,這是本座的身體,以后你就別出來了,根據(jù)我們的協(xié)議,現(xiàn)在收回你對身體的操控權,一切都由本座來處理。”
“不行……”
“這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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