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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玉慧對這個無賴徒弟徹底無語,只在臨行前總該留給這個弟子一些東西,至于蒙緣認不認他這個師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完成了一次心路的歷程,不再遺憾當年之事。但他卻沒有想到前坑填埋之后又留下了新坑……
當然,還有讓玉慧更加意想不到的,他所講佛法對于蒙緣并非無效,而是蒙緣太過于怪胎,早已因聽他之法受到指引踏入了修行之道,只是蒙緣的道路與他人完全不同。原本修佛之人踏入明心境界便會凝聚真元,最終結成舍利,顯現出修為境界,可蒙緣的道路似乎是沒有境界之分,更別說凝結舍利。這也無怪玉慧不能發覺。實際上,這世上也根本無人能夠發覺,只待得他人注目之時,早已超越了眾生……
玉慧帶著些許欣慰又有些許遺憾離開了,臨行前傳給蒙緣的是佛家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明王無相心法》,雖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的總綱篇,但對于蒙緣修行之途基礎的穩固卻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
蒙緣看著玉慧化作一條長虹離去,心中稍稍有些失落,其實這個突然而來又突然而去的老僧還蠻可愛的,如果多相處些時日加深些了解,自己或許真的會認同這個師父的。其實蒙緣哪里知道,玉慧早已在數年之前便暗中觀察于他了,更在最近發現他擁有悲憫之意才決定現身相見,對他根本沒有絲毫陌生人之感。
蒙緣又將玉慧所傳口訣默念一遍,加深記憶,又記起玉慧最后語重心長的話語,“修行無涯,意之所致,花謝花開。”莞爾一笑,這個不愿說出自己名字的便宜師父真是怪呢,說不能告訴自己名字就算了,還不讓將遇見他之事告訴任何人,鬧得跟做賊似的,難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圖?
“你難道忘了,昨日你早就無意中透漏出自己的名字了,玉慧,呵呵。”蒙緣剎那笑的眉眼彎彎。其實,他知道自己最大的變化出現了,丹田內竟然出現了內力,并未像先前一樣片刻消散,似乎可以久存并成長,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他在巨大的驚喜面前忍住了說出這個秘密的沖動,他要給家人一個驚喜。
蒙緣張開雙臂原地轉了數圈,感覺這個世界很美妙。丹田中的內力雖然僅僅一絲,弱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卻此時蟄伏其中,讓他覺得未來可期,妙不可言。
忽然,蒙緣記起什么,抬頭看天已至下午,不禁“哎呀”一聲驚叫,他忘了出谷來的目的了,抓魚!雖然自己即使不抓魚回去,母親也不會說什么,但他盡管撒嬌調皮卻從來都將母親的話牢記心上的,從不違拗也不愿違拗母親。母親在傷病中給予了自己生命,作為人子便要摯情回哺!
蒙緣撒開腿便向山的另一側奔去,心中叫著,魚兒啊,千萬要等著小爺我來抓你們,最好有幾條大魚等著,嘿嘿……
但蒙緣卻不知道,此時已經是他出得谷來五日之后的下午了,他陷入頓悟忘記了時間,而玉慧更因悲喜無妄不記得了時間。谷內眾人精心準備的一頓團圓飯沒吃成,早已為尋找他炸翻了鍋。蒙不傷、艾軒紀、蒙燃,還有挺著大肚子的母親紫菱已將周圍十幾里內的山山林林翻了個遍,甚至艾雯琪也拖著傷痛出得谷來尋他。
在蒙緣面前不緊不慢流淌的河流名為蟾域河,此河發源于玉琴山脈深處最高的無極峰,下游注入古崖大陸熾烈帝國第二大河元君河,在大陸地理上赫赫有名。
站在蒙緣所在之處望去,無極峰就像一個腳踏地頭頂天的巨人,半山腰之下植被茂盛終年被綠色覆蓋,而半山腰之上被云層纏繞,終年覆蓋著皚皚冰雪,是十萬里玉琴山脈中唯一一座雪山,鶴立雞群一般直插云霄。無極峰上所融冰雪之水匯聚成流,四周形成數十道山澗流向玉琴山之外,是整個古崖大陸數條頗為著名江河的發源之地。
蟾域河上游數里便是數條激蕩的山澗,在此處寬闊水域地帶驀然放緩匯聚成河,再往下游數里由分化為數條山澗,激流澎湃,艱險難渡。此處便像一處藏腹的湖泊,舒緩而靜謐,傳說曾經有金蟾在此建立領地,故得此名。
大陸之上曾有許多探險者沿著各處山澗河道進入玉琴山中追朔水脈源頭,但不論沿著岸畔從陸路前進,還是以筏子逆流而上,無一成功抵達者,或因山中兇獸瘴氣所阻,或因山峰奇絕不得而過,行至距無極峰最近者也只是站到峰下觀望了一眼,便被密布于無極峰的無數詭異禁制陣法絞殺,甚至連許多修行之人也不得靠近。一時無極峰成為人們口中的恐怖之地,傳說此峰乃是仙界留在人間的通天階梯,也有傳言此峰封印著史前洪荒時期的遠古兇獸,總之不一而足,從未有一個真正讓人信服的說法,只有掛著窮兇秘境的名頭始終流傳,在古崖大陸十大秘境中排名第四。
蒙緣伸手試了試河水,微涼。他所處之地正是金蟾河流下無極峰后第一個拐彎之處,河面寬闊清淺,水勢也平緩,透過水面可以隱約看到水底砂石。此時的蒙緣當然沒有探尋河水源頭的念想,他只想抓幾條魚回去討得母親歡心,只要母親微笑,他便高興。
脫衣跳入水中,一股冷冽之氣讓蒙緣毛孔瞬間緊縮,雖是烈夏氣溫正高,但這水流卻是冰雪融化不久之水,流了頗長距離卻仍未脫去寒意,讓他身上肌肉不由自主的微顫,感覺極為清爽舒泰,便嬉笑著游來游去玩耍起來。
蒙緣一個猛子扎進水底,卻見透水而入的夕陽光芒下,細沙青石與水草相依纏繞閃爍著粼粼點點光華,有魚群穿梭其中,煞是好看。看罷多時,見一條獨行的大魚游至身邊,臉上便露出嘿嘿笑紋,右手二指急速探出,穿破水流阻礙,啪的一聲便扣住魚鰓,不等掙扎已然被拋到了岸上蹦蹦跳跳……
蒙緣幾次潛水收獲頗豐,足有四五斤重的鯉魚鯽魚抓了五六條,用枝條穿了鰓準備帶回谷去,這次老娘見到應該夸獎自己吧?一想到母親,蒙緣滿眼都是笑意。
正這時,蒙緣感到一股勁風由側面撲來,身體猛的向前一躍閃身躲避。他內力不高,但基礎也還扎實,身手也敏捷,躍起的身形才一接觸地面便旋身回頭,正看到此前自己曾抓住玩耍的麒麟幼獸一個急停,因速度過快四只蹄爪將身下亂石搓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扭頭瞪著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淡綠色的絨毛滿是濕漉漉的汗水。
“哎呀哦,小怪,你來找哥哥了?”蒙緣大喜,原本計劃了數個整老和尚的手段未能實施心中還有些惱怒,見到小獸之后立刻便全都忘了,伸手便去抱它,“真是太好了,小怪沒被那個壞女人抓住……”
麒麟輕輕一跳,躲開蒙緣伸來的手,繼續瞪著他,心中暗罵,“你這個小混蛋,還在這里悠閑的抓魚?本尊容易么我,神力施不出來,被那個可惡的臭娘們追了幾天幾夜都不敢歇息,雖然本尊天生善跑,即使沒有神力一般人也追不上,可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蒙緣不知麒麟心中所想,見它跳閃躲避,便道,“小怪啊,不要怪我,那個女人好厲害,我打不過。不過我發誓,我想幫你的,只是追了你們好久都沒追上……”
他邊說邊向麒麟靠過去,只等它不注意時再將其抓到手中,“哼,連拴脖頸的布條都弄掉了,這次抓你回去,一定弄條鐵鏈,讓你再也逃不掉,哼哼……”
蒙緣向前一步,麒麟便后退一步,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目光怪怪的看著他。
“小怪啊,你跟哥哥回去吧,哥哥一定給你弄好吃的,再給你找個漂亮小獸妹妹做老婆怎樣啊,你知道什么叫老婆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