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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快給雯琪用藥吧。”蒙燃盯著父親手中玉瓶,滿眼熱切。
蒙不傷瞪了蒙燃一眼,暗惱他行事不夠穩(wěn)重,但還是迅速回到因逃亡而丟棄的擔子旁,拿來水壺撬開給艾雯琪緊閉的牙關(guān)給她服下數(shù)粒傷藥后,便坐于地上發(fā)起呆來,一旁的兄弟倆一個陷入沉思一個忙碌照顧著艾雯琪,一時也未打擾父親。
思緒飄飛,蒙不傷的眼神中便現(xiàn)出異樣之色,時而欣喜時而茫然時而還顯出溫柔之色……
此時,牛頭坳之外一處小丘之上,玉琳正與一滿面凄戾的獨臂女子對面而立。獨臂女子正是此前于落華鎮(zhèn)坊市被蒙不傷擊敗逃去的嚴芳。
“大師乃是名門大派的前輩高人,為何與我一個后輩過不去!”嚴芳高聲尖叫。
“我佛慈悲,貧尼非為阻你而來,只想勸檀越一句,檀越乃修行之人,修行之人不可濫殺凡人。”玉琳目光爍爍。
“哈哈哈。”嚴芳凄厲大笑,“不可殺凡人?那他們殺了我夫君又怎么說?難道只許凡人殺修行之人么?難道我為夫君報仇也不可!難道我夫君就是該死么!”
玉琳沉默片刻,“修行之人本是逆天而行,劫難重重,生死也自有定數(shù),檀越此時已陷入執(zhí)著魔障,戾氣過重,恐于日后境界提升不利,還望檀越多多思量。”
“你這老尼姑好無道理,你想阻我便阻我,何必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今日可以阻我一次,明日呢?后日呢?你難道能永遠阻我?如此,你還不如殺了我的好。”嚴芳眼中淚水滾滾而下,“夫君去了,我活著的意義便是報仇,此仇不報即使修煉成仙又有何用!”
“我佛慈悲。”玉琳嘆息一聲,脫下腕上念珠道,“貧尼自知一時解不開檀越心中郁結(jié),這串靈越珠乃是我佛宗靈越峰傳世之寶,有安魂定神之效,可助檀越緊守靈臺提升修為,就此贈予檀越,還望化解這段恩怨吧。”
“我要此佛珠何用?即使漫天神佛渡我又有何用?我嚴芳不稀罕!”嚴芳抬手將玉琳遞上的靈越珠打落于地,轉(zhuǎn)身飛奔離去。
“唉,又是一段解不開的恩怨冤孽。”玉琳搖搖頭,忽聽僧袖內(nèi)一個小女孩喊叫師父的聲音傳來,便笑道,“為師知你們呆著辛苦,現(xiàn)在就帶你們回山去,也好光大我佛宗靈越峰一脈。”
“這老尼姑終于走了。”不遠處草叢間一個長著一對彎彎犄角的毛茸茸小腦袋伸出來,看一眼破空而去的玉琳,小爪子拍拍胸口,“嚇死本尊了,還好這老尼姑對本尊不感興趣,不如,哼哼,本尊可不是好惹的!”只是那玉琳臨走之時似乎是向著這邊看了一眼,還好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小獸晃著腦袋犄角微顫,“恩,還得再去找那幾個可惡的凡人,將屬于本尊的九瑾花搶回來!”小獸身體四周便有云霧騰起將它身影隱于其中,嗖的一聲,便再次出現(xiàn)在蒙不傷父子面前,“可惡的凡人,還不快將本尊的九瑾花還來!”
啊!原本準備離開的父子三人見那劫道神獸再次降臨,不禁大驚失色。
然而,悲催的是,這一次這只神獸剛要顯露威風,卻再次驚覺,抬頭望向空中,卻見兩道金色光芒急速飛來,目標正是自己,不禁一聲哀鳴,“老天,你在玩我么?本尊只是想討回自己的東西啊,怎的有這么多修行者!這一次來的好像不太友好,本尊還是先開溜的好。”
兩次劫道均被沖散的神獸收起云霧,撒開四蹄向著玉琴山深處奔去。
“那畜生逃了。”這次在天空中顯出兩條人影,說話那人正是落華鎮(zhèn)上出現(xiàn)的老乞丐陸明。
“哼,那畜生見機倒是快,逃便逃了,我們的比試還沒有完!”另一個身著火紅長袍有著火紅長發(fā)的虬髯老者探出大手一抓之下,竟然沒有抓住小獸,不由滿臉惱怒,卻將心中郁悶全然撒向了對手,“老乞丐,我們接著再打。”一擺長袖一道金色劍光夾雜著縷縷紫色火焰閃電便向著身邊的陸明打去。
“邱慶吉,你還沒完了,這里還有凡人。”陸明身形向后急避,同時也是一道金色劍光形成一幅金色防御太極圖橫在身前,閃電與太極圖相交,相持片刻便在瞬間雙雙崩潰,轟的一聲巨響,天空便炸開萬道金光。
“凡人?”邱慶吉一愣,順著陸明目光看去,看到地面那父子三人正仰面盯著空中交手的他們,卻是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在落華鎮(zhèn)見識了近幾十位修仙者打架,此次才見到兩位修者打架,自然是見慣不怪了。
“哼,我們換個地方再打。”身影晃動,邱慶吉率先向著玉琴山深處飛去,同時高聲叫道,“老乞丐,你不會想溜之大吉吧,哈哈。”
“誰怕你。”陸明再次看了一眼一直想要收為徒弟的蒙燃,深吸口氣,向著邱慶吉的方向追去。
“爹,世上原來有這么多神仙啊?”蒙緣揉揉眼睛,其實他哪里知道這些修行者根本不是他們隨便就能見到的,修行者也很少在凡間出現(xiàn),即使出現(xiàn)也是隱藏行跡的,此次只是機緣巧合,為了搶奪玄冰寒鐵顯出身形,又恰好被他們見到而已。
“他們都是我們這些凡人無法企及存在啊。”蒙不傷喟然嘆息,“走吧,回家,你娘還在等著我們呢。”
同時,在百里外玉琴山的一處密林間,那只小獸再次探出長著彎彎犄角的毛茸茸小腦袋,看一眼天空中遠去的二人,又倏的縮回,一雙淡綠色的小爪子抓狂般撓著胸口,“嚇死本尊了,這幫修仙人,怎么到處都有啊,真是不值錢了。還好,本尊見機快,要是被他們抓住,還不成了他們的坐騎啊,本尊可受夠了……”
“坐騎?”那小獸自言自語道,“我那死鬼主人,被神雷打滅了軀體,還用神識讓本尊替他尋找靈藥,可是,那九瑾花啊,本尊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條蟒蛇打敗,卻不料才不過百年竟然被那幾個可惡的凡人乘著本尊外出給盜了去,本尊,本尊一定要拿回來,一定要教訓那幾個可惡的凡人……可是,可是這里是那幫老和尚的地盤,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給收拾了啊……”
“老和尚?本尊怎么會怕他們?可惡的死鬼主人,好像你也是老和尚吧?本尊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是想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那小獸忽然抱住腦袋痛苦的翻滾,吼叫連連,“可惡的,該死的死鬼主人,你死就死了吧,還害得本尊也像你一樣腦袋這么痛啊,痛啊……主人,救命……”
就在那小靈獸痛苦翻滾的同時,牛頭坳又有人到,十余道矯健身影自入口處飛奔而至。
其中一名面色黝黑的年輕武者正是落華鎮(zhèn)鎮(zhèn)衛(wèi)統(tǒng)領(lǐng)羅方,在檢查過地上十余具尸體之后,向著背手傲立于高高巨石之上身著錦袍的艾軒紀道,“姨父,從尸體上看,是一擊必殺,那獵戶是高手啊。但此地所遺尸體傷口處多有鮮血流出,尸體內(nèi)殘留的勁道力度控制似乎還不夠火候,以此推斷看來,那獵戶的武功還不到先天境界,勁氣收放并未達到自如之境。只是外甥還有些不解之處,這些武功還算不錯的匪徒即便與對方有些差距,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擊。”
“嗯。”艾軒紀微微點頭,“羅方,你的觀察和判斷推理能力提高很快,分析很是在理也全面,但你的思維還遠不夠開闊,僅限于就事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