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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一聲洪荒兇獸般的怒吼,接著便是一個巨大的光球沖著嚴芳當頭罩下,仿佛天雷墜落……
一劍之威,強大如斯!
這是劍之威?這是人之力?
立于云端的龍靈兒看得最為清楚,不禁到驚異,此劍當真是一個凡人武者所發?其威勢堪比金丹期高手全力一擊。
此時,處于中心地帶激戰的眾人也被那一劍氣勢吸引,注意到這里。
“透支生命凝聚真力催發劍之力,傷人損己,末道而已。”黃晉只淡淡掃了一眼,繼續與眾人激斗。
“這,這是……將軍?”艾軒紀驚疑不定,遠遠的看了一眼光芒中在人形與骷髏之間瞬息數變的身影,心口好似莫名一揪。
“金王府的燃魂術!”木擎天猛然站起,帶的桌椅稀里嘩啦翻落,瞪大眼睛觀望,“是燃魂術,還有流蘇劍,難道金王府的人也來了?不對,我得到的密報,流蘇劍早已在當年奪宮戰后失蹤十余年,難道是?那方伯堅果然是來尋他的……”
木擎天的眼睛在蒙不傷身上逡巡片刻,忽然看到其身后的孩童蒙緣,目光驀然一寒,“是他?竟然是這小崽子,怪不得?!?
木擎天冷笑一聲,立刻想通了一些關節,回首向木圖吩咐道,“給太子殿下發送消息,就說,就說阻他大業之人尋到了……”
木圖一愣,雖不明白自家世子意思,但還是選擇了遵從,悄悄后退幾步,尋了一個僻靜處,撕下一片衣襟,寫下“阻殿下大業之人已尋到”后,又由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來取出一只木質機械鳥,將布條賽入木鳥口中,那木鳥嗖的一聲便飛向高空,眨眼便不見了蹤跡。
做完一切,木圖抬頭,卻見木擎天正悄然向著蒙不悔所在之處走去。
蒙不悔一劍之后,眾人雖然心中各有所思,但這并不妨礙當事人之一嚴芳潰敗。
一劍之下,嚴芳瞬間便感覺到了死亡的籠罩,但作為一個修仙者誰沒有保命底牌?只要不像田正明那樣發生意外,或者與對手實力過于懸殊,即使對方殺招再厲害也差不多都能逃得一命,更何況對方并不是修道者,只是一個比較強大的武者強行催發了秘術而已。
就在蒙不傷一劍轟出的瞬間里,嚴芳也施展出最后的保命絕招,右臂之上驀然一股青煙騰起,瞬間化作一只青鳥,迎著流蘇劍對撞而去,嘭的一聲,青鳥粉碎,右臂化為一段焦炭,人便被轟入大坑之中。
舍臂保命!這是嚴芳在剎那之間所能做出的唯一選擇。
一聲凄慘的尖叫,滿身鮮血的嚴芳由碎石中抬起頭來,唇角抽搐,看一眼對面的父子三人,眼中滿是駭然與怨毒之色,隨即爬起來果斷向外逃去……
一旁的艾雯琪、林霆及蒙燃蒙緣兄弟更是張大嘴巴駭然的望著蒙不傷,滿眼震驚。
蒙不傷眼中血色漸漸隱去,面色更加的蒼白,身體也顫抖的厲害,一劍耗去了他全部真氣,甚至一半的生命之力。他知道這是值得的,因為他身后是自己的血親骨肉,如果不斬退強敵,那失去的很可能將是自己的兒子,兒子在,希望便在。
“我們走!”蒙不傷撫著胸口,體內真氣空空如也,本應立即調息恢復真力,但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么多,拉住兩個孩子便走。經驗告訴他,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強者,自己使出這一劍之后,這里已絕不能再多留片刻,否則等待他們的是更大的殺機。
他的想法雖好,但傷勢卻不容他多做行動,新傷牽動隱傷再次發作,身體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他努力的走出戰圈范圍便再也堅持不住,頭腦暈眩,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爹,你怎么樣?”兩個孩子還未從剛才一劍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便發覺了父親的異樣,忙扶住父親靠在坊市廣場邊緣一處墻壁坐下。
蒙不傷沖著兩個孩子擠出一絲微笑,“爹沒事的,歇一會便好?!?
“大叔,你怎樣?”跟隨而來的艾雯琪看著蒙不傷,眼中滿是真摯的關切之色。
“只是脫力而已?!泵刹粋φf出四個字后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這時卻也顧不得此地是否安全合適了,不得不盤膝調整起體內氣息。他知道,因為剛才極劇危險中不得不施展秘法退走嚴芳,一定會被有心人盯上,自己若是倒下,蒙燃蒙緣這兩個孩子雖有艾雯琪護持,也絕不可能善了的,因此自己絕不能倒下去,至少在帶著孩子回到家里之前。
“這是我們艾家治療內傷的藥,快服下,我給你們護法。”艾雯琪伸手便由林霆身上掏出一個玉瓶遞給蒙燃。
林霆張張口終于沒說什么,但自家小姐卻給了他吩咐,“你也在此一起護法。”
“我?”林霆苦笑了笑,忽然見蒙燃一股腦的將藥全部倒入獵戶口中,不由一驚,本想說什么,但看一眼面色灰敗的蒙不傷,張張口暗中冷笑一聲,這藥可不是這么服用的,不暴體而亡才怪呢。只是自家大小姐開口讓他護法,卻不得不遵從,只好豎樁子一般立在左近。
艾家的傷藥如何霸道林霆是知道的,一粒便可讓內傷之人穩住傷勢,此時一下便服下整整一瓶,足有十粒,過猶不及,此人傷勢如此之重,即使不死,大約也會被藥力攻伐丟掉半條命。他盯著蒙不傷,卻見他面色漸漸由蒼白中透出一絲血色,眼中閃出深深驚疑。
就在他們身后幾十丈處露天臺上,驟變再起。
隱于云端的龍靈兒收到葉梓的訊息,目光閃爍,稍稍猶豫了一刻便催動一絲真元注入雷神符,符篆之上便隱隱有雷霆之光閃爍,繼而,驕陽如火的空中有絲絲暴烈氣息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