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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齊逡舫被噎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憤悶的恨不得上去將那可惡的惡少咬上幾口才解氣。
木擎天淡淡笑著,轉向艾軒紀,“世叔,小侄初至寶地,便聽聞有煉器大師在此公開煉器,便興致沖沖前來觀摩,發生了些許小誤會,現在誤會已釋,小侄可以進去么?”
艾軒紀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隨即笑道,“木世子到來,我們落華鎮當然歡迎之至,里面請。”
“好,還是艾世叔通情達理,世叔請。”
艾軒紀沖齊逡舫使了個眼色,便陪著木擎天向場內走去。
齊逡舫雖然性情魯直,看不慣官場勾心斗角,也更看不慣那些依靠祖蔭便為所欲為的貴族們,但他到底也混跡官場多年,在艾軒紀一個眼神遞來時立刻想通了其中關節,迅速給守衛士兵做了一些指示后,也匆忙跟了上去。但木擎天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扭頭道,“國舅爺,本世子看在你與艾家世叔同鄉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要想官運長久首先便是要學會妥協二字,呵呵,呵呵呵……”
齊逡舫驀然愣在當場。而艾軒紀眉頭大皺,此子用心太過惡毒,雖然齊艾兩家數百年的關系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離間的,但自己與齊逡舫之間或許就此會埋下些許裂痕。
木擎天一馬當先來到露天臺上,看看大鼎,又看看正向大鼎輸送內力催動火焰的大師弟子,最后再看看盤膝而坐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徐若素,忽然仰面大笑起來,“這也叫煉器?真是笑死我了。”
徐若素猛然睜開緊閉的雙目,“豎子不可亂語!”
“本世子是在亂說嗎?這位所謂的煉器大師你到底懂不懂煉器啊。”木擎天一語驚人,不僅讓臺上艾軒紀、齊逡舫及徐大師弟子等人勃然大怒,也讓臺下觀摩眾人義憤填膺,呵斥連連。
“哪里來的野小子,也敢對本大師不敬!”徐若素氣得胡須直抖,指著木擎天怒喝,“你一個肉眼凡胎也敢菲薄本大師煉器仙法!”
木擎天對眾人怒色視而不見,手中折扇一攏,向徐若素道,“本世子來問你,玄冰寒鐵是什么材料?”
“當然是煉制神兵利器的材料。”徐若素冷笑一聲。
“對,玄冰寒鐵的確是煉制神兵利器的上佳材料,世人都知道,這還用你來說?”
木擎天目光直視徐若素,“本世子再問你,煉制神兵利器豈能用凡火?”
“當然不能。”徐若素一怔,立刻反唇,“本大師用的是真氣化火,你別告訴我說這是凡火。”
“大師真是聰明,本世子要說的正是你這真氣化火的凡火。”
“你!胡攪蠻纏。”
木擎天語氣平靜繼續說道,“真氣化火的確比之一般煤炭之火要好一點,但也僅僅是好那么一點點。若是真氣化火能煉制出神兵利器,那天下哪里還有那么多的廢銅爛鐵?你這是誤人啊,無知之輩誤人啊。”木擎天搖著頭嘆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那你來說,要用什么樣的火?”徐若素已經出離憤怒了。
“我要是知道哪里還用得著來問你。”木擎天駁斥了人家半天,最后卻蹦出這么一句讓人跌掉眼珠的話來,眾人一片嘩然。
“你,你,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吧。”徐若素氣的說不出話來,轉頭向艾軒紀道,“艾家主,這便是你帶來的客人么?老夫行走天下幾十年,煉器無數,若不是你們誠意邀請,老夫才不愿到這偏僻小鎮來煉器。今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說三道四,艾家主,你要給老夫一個說法。”
“大師莫生氣,”艾軒紀忙賠笑道,“軒紀在此向大師賠罪,煉器結束后一定多多奉上酬金。”看到徐若素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忙向木擎天道,“木世子,還請到那邊涼棚下觀看。”
木擎天盯著徐若素冷笑兩聲,轉身便向臺下走去。
遠遠的聽到露天臺上幾人言語,蒙緣向剛剛被自己費了好大勁才逗笑的艾雯琪道,“漂亮姐姐,你說這個木世子和徐大師哪個說的對?”
“當然是徐大師了,他可是天下聞名的煉器大師,至于那個木擎天么,哼,一個自持出身狗仗人勢的跳騷而已。”艾雯琪對木擎天很是厭惡。
“我倒是覺得那木擎天所說并非全是胡話,徐大師所說也并不完全是實話,他們都沒有完全說實話,似乎都有所隱瞞,只能各信一半。”蒙緣坐在看臺手托腮認真思索的模樣讓人很想擰擰他粉嫩小臉。
“這又怎么說?”艾雯琪很奇怪。
“雯琪,你別聽小緣胡說,”蒙緣在一旁笑道,“別聽他看似頭頭是道的分析,到頭來卻全不是他說的樣子。”
“我倒想聽聽小緣分析。”艾雯琪沖蒙燃笑了笑,又轉向蒙緣,“快說說你的看法。”
“是這樣的,漂亮姐姐,剛才你說那木擎天來自遙遠的京城,他既然能找到這里來肯定有所圖,所以才會在入口處大打出手,才會到臺上擠兌徐大師,所說出的話當然也是半真半假。至于徐大師么,既然天下聞名,那么其獲利也豐,為了利益,他肯定不會讓競爭者出現,肯定會將自己賴以生存的絕技百般隱藏,更何況我聽說真正的高手是從不在人前顯山露水,由此看來,徐大師的話也不是完全可信。”
艾雯琪聽得解釋,雖是憑空推測,但還真是這么個道理,不由滿臉贊嘆,而一旁的蒙不傷聽得自己孩子的分析也不禁莞爾,“這孩子推理能力倒是越來越有模樣了,只是缺少了蒙燃的那種恒心和毅力,做什么事都不專一。”
“那么,他們說的哪些話能信哪些話不能信?”艾雯琪有些天真的問。
“哎呀,漂亮姐姐,你這可把俺難倒了,小緣又不是他們肚里的蛔蟲,對煉器不了解,哪里知道哪句話真哪句話假啊。”蒙緣撓著腦袋沖艾雯琪傻笑。
艾雯琪也笑了起來,她對剛認識的這個小兄弟越來越感興趣,卻沒有看到一旁蒙燃盯著她的眼神中那滿溢著濃烈顏色的光彩。
正在此時,露天臺上卻是風云突變,半空中霍然出現一只大手,一把便穿透火焰抓住了大鼎中的玄冰寒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