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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師卻不以為意,向不知所措的四名壯漢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便蹲下身去撫摸著陷入青石玄冰寒鐵,似欣喜似感嘆又似撫摸摯愛之人面龐。
片刻之后,徐大師手腕微動,那玄冰寒鐵便突然飛了起來,懸浮于半空,徐大師二指向著大鼎方向一指,口中一聲“疾!”那玄冰寒鐵便穩穩落入鼎中,瞬間便被火焰包裹煅燒。此時大鼎原本外放的火焰倏然內斂,鼎外再也不見半絲火星。
“舉重若輕,真是神乎其技!”
徐大師這一手讓周圍觀看的人群片刻沉默之后,豁然爆發出熱烈的呼嘯,一片叫好聲。
但徐大師一捋胡須,卻是一副風輕云淡模樣,向著周圍微微抱拳,朗聲道,“列位看官可以回去了,據老夫經驗,這玄冰寒鐵大約需要煅燒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坯,此間除了控制火候,別無精彩可觀之處。”
但周圍人們見識到了剛才一幕,哪里愿意離去。徐若素見識慣了大場面,對此只是淡淡一笑,盤膝閉目坐于鼎前不再言語。
“走吧,沒有什么好看的了。”蒙不悔帶著兩個孩子向著場外擠去。
正這時,場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呵斥聲,眾人紛紛向入口處觀看,卻見一隊手持各色兵刃的家丁正與云州刺史齊逡舫帶來的士兵對峙。一個年紀略長面上帶著刀疤的家丁向著守衛入口的士兵怒喝道,“大膽,你們這幫大頭兵也敢阻攔我們世子座駕,活得不耐煩了!”
守衛在入口的士兵瞬間組成數排方陣堵住入口,一排排槍尖在陽光下寒光奪目。
“你們還不讓開,想造反不成!”刀疤臉家丁頤指氣使慣了,見這群大兵如此不識抬舉,氣的滿面橫肉直跳。
那一排兵丁只是盯著面前囂張之人并未言語,卻用實際行動擋住來人。他們當然看得出對方來者不善,原本他們也未注意來人,只當是慕名而來的看客,但豈料對方來到入口處卻并未像他人那般進入,而是一腳踩在一名守衛腳上,并叫囂著擋了他的路硌了他的腳,還順手扇了守衛一個耳光搶去長槍擲到一邊。
此時,任誰都看得出對方是來踢場子的,雙方一時劍拔弩張。
正當眾人觀看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膽之時,在家丁后方一個衣著華麗滿面陰寒之色的年輕公子踱步上前來,手中一柄折扇輕輕搖著,陰柔的聲音響起,“木圖,你活了這么大年紀還是不長進啊。”
來人正是木擎天。
“請世子訓示。”木圖立刻恭迎上前,“都是奴才辦事不利,這幫大頭兵真是不識好歹,奴才這就去教訓他們。”
“哎。”木擎天手中折扇輕輕在木圖額頭敲了敲,“對付這些大兵,你這樣亂來是不行的,記住一句話剛則易折,要換種腦筋來思考。”
“是,是,是,世子教訓的是。”木圖滿面諂媚,回頭向著那一排兵士喝道,“瞎了你們狗眼,還不趕快跪下見過世子殿下。”
對面的士兵本已怒氣填膺,此時見對方囂張至斯,他們哪里受過如此窩囊之氣,如果不是伍長約束著他們,早就沖向前去拼命了。
“唉,傷腦筋啊。”木擎天輕輕一嘆,折扇拍拍木圖肩膀,“站到一旁,看本世子怎么做,以后學著點。”
木擎天面帶笑容,在那一排士兵面前來回踱步,口中嘖嘖,“哎呀,這云州府的士兵就是不一樣啊,你看這長槍這甲胄,這么好的裝備也只有御林軍才堪一比,齊逡舫真是大手筆啊。”
言語嬉笑間,木擎天霍然出手,啪,一個耳刮甩在一名士兵臉上。那士兵身子晃了晃,臉上瞬間腫起五個指印,對著木世子怒目而瞪,但并未擅自脫離隊列。
周圍觀者一片愕然,剛才還在訓斥奴才,原來這個竹子更橫啊。
“不錯,不錯,真是不錯。”木擎天那陰冷的笑聲充斥在一眾士兵耳中,仿若來自九幽,“你們知道我是誰么?”
“不管你是誰,敢于挑釁軍隊者,殺無赦!”一名軍官模樣魁梧男子由隊列后走出,“云州團練營,戰列攻擊,準備!”
“呵!”一聲怒吼,整齊劃一的軍列立成戰陣。
“哎呀哦,本世子好怕啊。”木擎天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軍列,搖搖晃晃走到那名軍官面前,折扇輕點著軍官鼻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是在造反,你知不知道?嗯?”
“我只知道你正在挑釁帝國軍隊的尊嚴!”那軍官警惕著看著面前有恃無恐的木擎天,身體積蓄著力量,隨時準備暴起。
“哈哈,挑釁軍隊尊嚴?真有意思。”木擎天微微搖頭,“你不明白的,你這樣榆木腦袋的大頭兵是永遠不會明白的……”微笑中,木擎天毫無征兆的驀然一腿踢出,直踹軍官右膝關節,只聽咔嚓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伴著一聲慘叫剎那震驚了整個坊市廣場。
那帶隊軍官本是云州府團練營中有數的好手,但卻在木擎天又陰又快一腿攻擊之下避無可避,甲胄保護之下的膝關節竟然瞬間被踢碎。但他也是一條硬漢,一聲慘呼之后立即噤聲,只痛的滿身冷汗淋漓,卻硬是拖著斷腿搖搖晃晃站住了,沒有倒下。
眼見面前之人如此囂張,連將軍都敢打,那群原本組成戰列的士兵立刻暴怒而起,怒吼著沖向木擎天。
“哈哈,就憑你們這一二十個大頭兵也敢在本世子面前囂張!”木擎天勾勾手,“來來來,放馬過來。”
“站住!”斷腿的領隊軍官忍痛一聲怒喝,“都給老子退下!”
“參軍!”一名士兵瞪著血紅的眼睛,“我們拼了!”
“老子讓你們退下!聽到沒有,不服從軍令者,軍法處置!”領隊軍官雖然吃了大虧,但并沒有因此昏了頭腦,他自然看得出面前這個年輕人來頭很大,根本不是自己能鎮住的,對方可以動手,可以殺人,但自己卻不能,更何況根據剛才的情形,對方既然故意找茬,自己這一二十個兄弟即使上去也白給,反而給了對方口實。
“厲害,厲害,真是厲害啊,你干嘛咬牙啊,怎么滿頭都是虛汗啊?”木擎天沖著軍官啪啪鼓起掌來,“你還真是讓本世子驚訝的很吶,你可知道本世子最討厭的是什么嗎?”
木擎天一陣陰寒冷笑,“那就讓本世子親口來告訴你,本世子最討厭別人站在我面前,所有站在我面前的人都會——被我踩在腳下!”
言語未畢,突然暴起一拳轟向軍官胸前,勁氣鼓蕩,立刻便要將其斃在拳下。
此時,那軍官只能瞪著雙眼看著木擎天的拳頭轟向自己,卻是無力躲避,身軀已被鎖定,只有閉目等死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