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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夜晚依然燈火輝煌,街巷鬧市人流往來不絕,只是聆月樓最近少了些許往常的氣氛,沒有翠蝶壓場,已不再像往日那樣紅火。
福馨客棧里靳山和畢秋安二人住同一房間,隔壁是鐘十念和史靖倫兩人住的一間。
鐘十念閑不住,在房間里不停來回轉悠;史靖倫坐在桌子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鐘十念在他眼前走來走去,他也不吭聲,只是低頭看書。
鐘十念對史靖倫道:“靖倫,你看的是什么書這么沉迷?”
史靖倫道:“《莊子》,隨便看看!”
鐘十念道:“唉,可真有你的,這里本就無趣,你還看這些東西,不覺得枯燥乏味嗎!”
史靖倫道:“這個可一點也不乏味,里面有很多故事還挺有趣的,大道理我是看不懂,自得其樂罷了!”
鐘十念道:“莊子說要忘卻物我,無所憑待,是為絕對逍遙,而我們如今被圈在這客棧里哪兒也去不了,還提什么逍遙自由!”
史靖倫道:“莊子的逍遙非你說的逍遙,莊子的逍遙無為是為了有為。如果心無束縛,視一切如常,就算是身在圈中也是自得逍遙,是以心中無為反而有為。師父曾經也說過我們當以用世之心,意隨境出!”
鐘十念道:“你還說你不懂這些大道理,我看你都快成圣人了!”
史靖倫道:“我哪里敢自稱圣人,倒是你,在我面前轉悠了大半天,還不如學些古圣先賢之道。”
鐘十念道:“我現在不想學,就想著什么時候也能想那些師叔們,出來無拘無束,逍遙自在!”
史靖倫道:“你說的這些誰不想,可是我們現在還不成氣候,師父是不會放我們的!”他說道這里也無精打采,嘆了口氣:“唉!你還是先靜下心來找點事做吧!”
鐘十念道:“你有書看,我連一本書都沒有,到哪兒去找事做,也不知道其他師兄弟們都在干什么?”他突然想到靳山和畢秋安,走到史靖倫跟前道:“對了,要不我們去看看靳山和秋安他們兩個在干什么!”
史靖倫道:“要看你自己去看吧,我是不去。”
鐘十念強行把史靖倫手中的書合上,放在桌子上道:“還是別看了,跟我一起去,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咱們去找機會捉弄他們一番。”
史靖倫道:“十念師兄,你又想捉弄人,我說你除了會捉弄人還會干什么?”
鐘十念道:“好像你沒捉弄過人似的!”他拉起史靖倫道:“快跟我走吧,別再裝文雅了,快!”
史靖倫被他拽著手往門口走,說道:“你別拉我!”可鐘十念手勁比他大,他只好說道:“好吧好吧,我跟你走便是了!”
他們二人來到靳山和畢秋安房間門前,二人將耳朵貼在門上,隱隱聽到里面的靳山畢秋安說話。
此時靳山躺在床上,正無聊地看著坐在桌子前發呆的畢秋安,說道:“秋安,你說咱們本來還想著來這長安城能出去逛逛,欣賞一番這長安城的美景,結果就讓我們成天呆在這客棧里,唉……真沒意思!”
畢秋安道:“師兄你就別再埋怨了,現在金師叔還下落不明,我們怎能把心思全放在美景上!”
靳山道:“不是我不擔心金師叔,可是擔心有什么用,我們一直呆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啊,這樣即找不到金師叔又耽誤了我們欣賞外面的花花世界,真搞不懂金師叔為什么把其他是兄弟們都派出去,把我們卻留在這無聊的地方無所事事,真是郁悶啊!”他說著雙手捧起枕頭,把頭鉆進枕頭里。
畢秋安道:“好了師兄,你再忍一忍吧,金師叔他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只是在暗中試探我們,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跟金師叔說一下出去好好逛逛!”他心中也有些怨嘆,又道:“唉!沒想到這客棧的掌柜也是我們無界山的師叔,而且也那么難說話!”
靳山趴在枕頭底下,聲音沉悶道:“是啊,我們不經意間又多了個師叔,你說我們無界山怎么那么多師叔,有到哪兒都能碰上,我都懷疑羅掌柜這師叔是真的假的,如果他不是我們的師叔那該多好,這樣就沒人管我們了,我們就自由了!”
畢秋安道:“我看這羅師叔比我們無界山上的任何一位師叔都苛刻,而且還比作威作福,多管閑事,剛才滿江閣的莊俊師弟走路姿勢不好看他都管!”他說的滿江閣就是郭照興的分院,滿江閣比行出來四人,其他三人分別是蔡臻、高應辰、柯解。
靳山突然想到什么,頭從枕頭底下探出來道:“對了秋安,你有沒有發現羅師叔和馮師叔夫婦兩個都有些小心眼兒啊!”
畢秋安道:“誰說不是,我剛才在樓下還遇見馮師叔了,她非要讓我給她立個字據,就因為金師叔臨走前給她的房錢到期了,讓我們找到金師叔趕緊給她補續,幸好我們還是出自同門,她也這么摳門兒!”
靳山道:“秋安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們這么小氣其實也是個好事兒?”
畢秋安不明白他的意思,懵懂道:“怎么他們這么小氣倒成好事了?”
靳山道:“別忘了我們在這客棧里住他們的吃他們的用他們的,都是借他們的開銷,既然他們小氣,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吃就吃最好的,用就用最上等的,這樣我們欠他們的錢就會越來越多,直到他們吃不消了自然就不會想我們成天一直呆在客棧里,他們反而還希望我們多出去轉一轉,因為這樣能節省他們一大筆開銷,到時候他們管我們就不會像現在這么嚴了,我們也就可以出去了……”
門外的鐘十念和史靖倫聽他們說到這里,鐘十念故意咳嗽了一聲,而且咳得還很厲害。
里面的靳山和畢秋安聽到外面的咳嗽聲忙止住話語,表情微顯驚嚇,畢秋安道:“靳山師兄,外面好像有人!”
靳山道:“應該是過路的吧!”
畢秋安道:“我出去看看。”
他剛起身,又聽外面鐘十念的聲音:“羅師叔你怎么了,咳嗽這么嚴重?”
靳山和畢秋安一聽是鐘十念的聲音,而且還是在稱呼“羅師叔”,頓時慌張,畢秋安道:“壞了是羅師叔,他不會聽到我們說話了吧!”
靳山從床上跳起來道:“應該不會吧,我怎么聽那咳嗽聲不像是羅師叔!”
畢秋安道:“我們跟羅師叔又沒見過幾次面,你怎么能聽出來?”
靳山道:“笨啊,你沒聽出那咳嗽聲像是個跟我們年齡相仿的人嗎,肯定是十念不知又在搗什么鬼!”
靳山說著走到門前,門突然“啪”一聲開了,鐘十念闖進來道:“我怎么不是你們羅師叔!”
靳山和畢秋安二人起初還真以為是羅友才,被嚇了一跳,又見進來的人原來是鐘十念正高興地哈哈大笑,后面的史靖倫站在門口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唉,我以為你有什么新鮮招捉弄他們,原來就是這,簡直比你呆在房間里還無聊!”
靳山呵斥道:“十念,你搞什么鬼!”
鐘十念笑道:“沒事兒,我就想跟你們開個玩笑!”
他們四人剛進了房間里面,就聽外面又有人叫了聲:“羅師叔,您怎么來了!”另一個聲音:“嗯!沒事過來看看你們!”
他們四人能聽得出是莊俊的聲音,還以為是滿江閣的四個人又在嚇唬他們。靳山道:“滿江閣的那四個家伙怎么也來這一套!”
他們四人走出房門,卻見莊俊和柯解二人在走廊上,果然二人跟前站著羅友才,他對莊俊柯解二人說道:“你們都給我乖乖地呆在這里老實點,少給我出去惹亂子!”
這時,羅友才又見靳山等人從房間出來,對他們說道:“你們幾個在干什么?”
鐘十念道:“羅師叔,我們沒干什么,就是隨便竄竄門兒!”
羅友才道:“你們也給我聽著,我今晚可能要回去一趟,就不在客棧里了,不要以為我不在客棧你們就可以胡作非為,我已經吩咐樓下的店小二好好看著你們,如果你們一旦敢出去亂跑,我立馬就知道了!”
靳山道:“羅師叔,我們不會出去亂跑的,您放心!”
羅友才道:“好,如果你們敢出去亂跑,我就把你們趕出我的客棧,別怪我不留情面!”他說完,離開走廊下樓。
靳山道:“是,知道了,羅師叔!”
當羅友才下了樓之后,鐘十念走到莊俊和柯解二人面前道:“你們兩個干什么,我還以為你們在嚇唬我們!”莊俊道:“別提了,幸好你們來的及時,要不然就要處事了!”
靳山道:“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柯解道:“你們不知道,應辰和蔡臻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在客棧,他們倆早就出去逛去了,剛才我們見羅師叔的時候手里也捏了一把冷汗,就怕羅師叔發現他們不在,幸好你們出來的及時,羅師叔這才沒進他們的房間,要不然就被他發現了!”
鐘十念道:“他們倆出去也不說一聲,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靳山手托著下巴,略有所思道:“你們說應辰和蔡臻他們兩個出去了,而羅師叔今晚也不在,這么說我們是不是該出去找他們,順便也出去快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