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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風和連昀昭丁諾三人跟著聶凌端往山林里走去。
走了沒多久,前面是小溪,過了小溪再往前又上另一座山峰。那山峰挺拔峻險,半山腰鑿開一道傾斜而上的長廊盤繞而上,清晰可見山上一層一層的亭臺樓閣。繞著長廊走了一個時辰便來到山頂,先是一座大門,上面牌匾“韓門劍宗”,聶凌端道:“這里是我們無界山第一座山峰,名為太華峰”。
走進大門是一座寬廣空曠的場地,像是練武場,正前方石階上去一座雄偉的大殿,豎匾“太華殿”。聶凌端沒有帶他們進入大殿,而是繞過大殿來到后院再順著筆直的石階而上,來到一所庭院,周圍花草樹木繁茂多彩,中間清澈的水池中矗立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假山,景色甚是雅致。往里面走還有幾座庭院,聶凌端沒有帶他們進去,只說這里是無界山眾弟子和幾位執教師弟的住處,然后直接帶他們往前走又上一條筆直的臺階,約半個時辰來到山頂。
山頂跟下面的練武場差不多,不同的是周圍沒有墻,而是用石欄圍砌,聶凌端道:“這里是我們的主峰,天元峰。”站在山頂極目眺望,東西兩座山臨近的山峰,實可稱為一座,只需順著月牙壯的石階便可到達。正北一座山峰稍遠才是名副其實的第二座山峰,是用飛懸的棧道橫架接連,下面霧靄涌動,站在棧道上頓覺騰云駕霧,如臨仙境。聶凌端道:“前面那座山峰是太上峰,那里有我們歷代祖師排位,和一些有名之士的記載,我們閉關之所也在那里,平時我們就在這太華峰上朝向太上峰祭拜各位祖師。”他又指著東邊山峰道:“東邊小林峰是藏書閣和我的住處,西邊長影峰是藏劍閣和我幾位看管藏劍閣師弟的住處,你們就先隨我來長影峰吧!”
過了月牙壯的石階來到彈影峰,聶凌端讓莫笑風等三人在一座亭子里坐下,吩咐師弟沏茶。
聶凌端道:“你們現在可以如實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你們到底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這個叫丁諾的小孩兒會有五件神器的標記,你們又是怎么闖進無界山的?”
莫笑風道:“既然莫大俠知道五件神器的事,那在下就不再兜圈子了,其實是未神尊屈龍前輩的坐騎游翎馬帶我們來的,他說讓我務必把這個神器的主人交給你?!?
“哦?”聶凌端一聽游翎馬,突然詫異的眼神望著莫笑風道:“難道你是未神島的人,可是未神島的人在幾年前遠赴魔洲至今未回,你們怎么會突然來到這里?”
莫笑風道:“在下雖不是未神島的人,但跟未神島也是頗有淵源,這還要要感謝未神島的懷崇先生才是!”
“懷崇?”聶凌端問道:“他人在哪兒?”
莫笑風道:“聶大俠稍安,聽我細說……”他從未神屈龍前往魔洲抵御眾魔的事說起,再到懷崇被逐出落月國開后落入虎巢幫聶凌端中間打斷他道:“這么說你是虎巢幫的人?”
莫笑風道:“這個不重要!”他又把之后在魔洲的事挑重要的說了一遍。
聶凌端聽到未神島和天塔國的人奇怪消失,問道:“這兩軍對峙,就算戰死也得有個尸首啊,怎么會離奇消失了呢,難道你們就沒有去查探一番?”
莫笑風道:“天塔國周圍異常兇險而且壞事連連,別說是我們,就連魔洲上的二十六路魔族都不敢靠近,不過我們之前聽非妖老祖說他們應該還活著,他還說只要進了天塔帝國就能找到他們,所以懷崇現已帶人也進了天塔帝國,同時他還吩咐我一定要找齊五件神器的主人幫助落月國掃除魔族,防止他們出來危害人間?!?
聶凌端道:“非妖老祖可不是什么善類,你們可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奸計!”
莫笑風道:“懷崇先生執意要去,我們也阻攔不得,只能聽天由命了!”
“所以你們就跟著著游翎馬去找五件神器?”
莫笑風道:“沒錯,這位丁諾小兄弟就是我們在異域找到了第一個神器主人,只是他年齡還小,又沒什么本事,所以游翎馬要我們把他交給聶大俠,希望聶大俠能收他為徒!”
聶凌端道:“那我怎么沒見游翎馬呢?”
莫笑風道:“我們走到無界山腳下的時候,恰好落月國的人燒了游翎馬的畫軸,游翎馬就消失了,它只好把所有的事都托付給我們!”
“哦,這也太過分了,可惜了一匹好馬???”聶凌端隱隱有些憤慨,他緊閉雙眼又睜開,嘆了口氣,調整一下氣息,平和下來道:“算了,隨他去吧,逝者已矣,還是先說一下眼下的事吧,我不明白懷崇為什么會如此相信你,把一切都告訴你,而你又為什么會心甘情愿為了幫懷崇而背叛虎巢幫?”莫笑風道:“其實在下跟屈龍前輩也有些淵源!”
“什么淵源?”
莫笑風道:“實不相瞞,家父莫尋開您可認識!”
“莫尋開,就是那個漁夫?”
“沒錯,當年未神島的扁沖為了從家父手里得到神器,殺了五個男嬰,家父也被其所殺,我當時只有十二歲,幸好被虎巢幫所救,不得已才落草!”
聶凌端看他不像是在說謊,而且能不被丁諾身上的神器所誘惑,親自把丁諾送過來,應該不是惡性之輩,說道:“好吧,我相信你,丁諾我可以把他收歸我門下,但他是神器主人的事千萬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半個字,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莫笑風道:“這個自然我知道!”
聶凌端道:“那就好,說到你父親,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聶大俠請講!”
“你知道你父親的真實來歷嗎?”
莫笑風從來沒聽說自己的父親還有什么特殊身份:“我只知道家父是個漁夫,聶大俠何出此問!”
“你錯了!”聶凌端笑了笑道:“其實令尊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簡單,你想想千塵子當年為什么能夠放心把五件神器交給令尊,他為什么不交給其他漁夫!”
莫笑風道:“可能是家父為人厚道,千塵子前輩對他信任吧!”
聶凌端笑了笑道:“你想的太簡單了,我再問你,令尊有沒有教你一套鉤法?”
莫笑風道:“鉤法倒是是教過,可是家父說是祖傳下來的,不得外揚,所以在下一直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就連我義父都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這套勾法是怎么來的嗎?”
莫笑風被他問昏了頭,自己的身世竟然還不如一個外人:“這個在下真的不知道?!?
聶凌端再問道:“那你知道四大名劍世家嗎?”
莫笑風道:“這個我聽說過,向韓云柳四大世家劍法超絕,不過他們后來都已家破人散,這個又跟我家父有什么關系?”
聶凌端笑了笑,說道:“我從你的先祖說起吧……”
聶凌端追溯到了一百多年前:“話說你的先祖是一百多年前的一名俠士,名叫莫奕,他是一個武癡,善使雙鉤,聞名一世。他一直想找一個人能夠跟他一決高下,可是他走遍天下卻未封敵手。直到有一次他在一片山林中他遇到一名彈琴的女子,她的琴聲曼妙優雅,蕩人心魄,莫奕聽了之后頓時有所感悟,突然看穿了這世上的一切凡塵鎖事,這琴聲仿佛有一種魔力洗去了他內心的一切雜念。莫奕過去問那女子的底細,那女子直說她叫花含煙,莫奕對花含煙很是贊賞,而且他從花含煙的琴聲中隱約能聽出花含煙的內心,所以兩人從那以后就形影不離,莫奕以為遇到了知音,所以就想帶花含煙遁隱山林。莫奕每天都聽花含煙彈琴,他們本來想過世外桃源的日子,可是有一次花含煙突然彈了一首曲子,莫奕聽這首曲子卻怎么也聽不出她的心聲,后來莫奕才發現花含煙卻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了。莫奕去問花含煙,可花含煙卻一意要跟莫塵斷絕來往。莫奕不明白這是為什么,花含煙對莫奕說:“你只要能從我的琴聲聽出我的心,我就從此跟你再也不分開。”于是花含煙又彈了那首曲子,可莫奕還是沒聽出花含煙的心聲,于是花含煙揮袖離去。從此莫奕再也沒見過花含煙,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氣之下在偶然間自創了一套鉤法,他把這套鉤法,取名問弦,并為這套鉤法重新打了一把雙鉤,以此紀念花含煙,二來也意味著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再到后來,莫奕跟另一個女子結識,生有兩個兒子,一個叫莫旭,意為不可隨意顯露本領,不可爭名奪利,另一個兒子叫莫離,意思是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從此不要再離開他。他本想把畢生精華傳給他的兩個兒子,可是他的大兒子莫旭卻不喜歡雙鉤,他嫌雙鉤長相丑陋,非要喜歡學劍,所以他把莫奕所教的鉤法全部改成了劍法,自學自創,而且他還四處拜師學藝找人切磋,再加上他天賦異稟,很快在當時已經無人能及。莫奕見他如此癡迷于劍道,只好把問弦鉤傳給了莫離。后來莫離將問弦鉤代代相傳,一直傳到了你父親手里?!?
說到這里,莫笑風問道:“那莫旭后來怎么樣了?”
聶凌端道繼續往下說:“莫旭到處找人比劍,很快便招致大禍,他仇家甚多,還有一些慕名而來找他切磋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慢慢的他厭倦了各種打打殺殺,于是他決定隱姓埋名不再踏足世間的爭斗,自己取名吉昊。有一次莫旭在一片深山老林里碰見一位老者在練劍,這位老者的劍法微妙出奇,莫旭便跟這位老者坐下談論劍法,二人惺惺相惜,老者還把莫旭請到家中,莫旭來到家中看上了這老者的女兒,老者也很是贊賞莫旭,于是還暗中撮合莫旭和他的女兒,而且兩人也是心意相投,從那以后老者把莫旭當做自己人讓他住在自己家中。后來莫旭跟老者說要取他的女兒為妻,還把自己的身世跟老者和盤托出。老者本來是同意莫旭取他女兒的,可一聽到他的身世卻立刻實臉色大變,對他很生氣,說他是個騙子,拒絕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莫旭不肯罷休,在門外跪了三天三夜。老者拗不過他只好跟他說出了實情,原來這位老者就是當年從莫旭的父親莫奕手中搶走花含煙的情敵,真名叫木須子,而木須子的女兒就是他和花含煙所生,只可惜當初花含煙在生下他女兒之后便悄悄離開不知所蹤了,只留下一把琴,在琴的后面還刻了幾個字:‘琴緣易,情緣難’,從那以后花含煙再沒回來過。木須子的話讓莫旭很是出乎意料,可即使這樣還是沒有動搖莫旭要取木尋開女兒的決心,木須子一氣之下將事情告知莫旭的父親莫奕,莫旭只好帶著木須子的女兒私奔。莫奕本就和木須子有仇,又加上這件事,兩人之間仇恨更深,甚至木須子懷疑花含煙就是被莫奕拐走的,于是兩人大動干戈。就在莫奕和木須子兩人展開生氣搏斗之時,忽然兩人聽到一陣琴聲,兩人竟然被那琴聲陶醉,相互止住干戈,仿佛之間的仇恨被這聲慢慢冰釋一般。他們看到不遠處走來彈琴的人并不是花含煙,而是莫旭,他手里還拿著花含煙的琴他對莫奕和木須子說:‘你們兩個為了一個女人以命相殘值得嗎,而且還想要讓我們世代結仇,你們所做究竟是為了什么,你們兩個到現在還不悔悟嗎?’莫奕和木須子二人突然間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低頭不語。莫旭又道:‘花含煙之所以離開你們,根本不是因為你們沒有聽懂她的琴聲,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到底錯在哪里?!’木須子意識到自己的錯,很是惱悔:“唉,的確是我的錯,我不該整天猜疑她,我一直以為他放不下莫奕兄,怕她離開我,所以經常約束她,是我不好!’莫奕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我竟然是她的殺父仇人,怪我年輕的時候太氣盛,到處找人決斗,她的父親就是殘害在我的手中,她沒有告訴我是怕我自責,他離開我而不為他父親報仇是因為她心里有我!’木須子道:‘原來含煙的琴聲是為了讓我們放下一切仇怨,我們都以為我們放下了,但那只是過去,我們的內心都沒有放下!’莫奕道:‘我們都沒有聽懂她!’木須子又問莫旭道:“花含煙的琴為什么會在你手里,難道你見過她了嗎?’這時后面又走出一中年女子:“因為這把琴是我送給他的!”莫旭和木須子朝那婦女一看,正是消失已久的花含煙。原來花含煙留給木須子的那把琴是假的,真正的琴一直被她藏了起來,只有木須子的女兒才知道,而花含煙也一直沒有走,只是藏了起來,因為她受夠了木須子的質疑。當花含煙看到莫旭和木須子的女兒私奔,這才現身,把她真正的琴送給了莫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