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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無邊際的滄海之上,巨浪呼嘯涌上天際。浩渺的一片深藍(lán)中出現(xiàn)一個小點,一座孤島坐落在海天交接處。那是一座迷一樣的孤島,似乎沒有人類的足跡,日夜承受著風(fēng)雨巨浪的侵蝕,渡過了一個又一個孤獨的歲月。
孤島上有一座懸崖,石壁上凸出一張人臉,正是當(dāng)日幫懷崇渡海的島神,他雙眼緊閉,似乎在冥想什么,又似乎在淡泊中傾聽世間的滄桑。在他的下面坐著頭戴斗笠,面紗遮臉的黑衣人,狂風(fēng)掀起他的衣襟,他卻像磐石一樣穩(wěn)坐在那里,仿佛外物一片平和。除了狂風(fēng)凄厲的呼喊聲和巨浪瘋狂的嗚咽聲,在他倆的世界里變得一片寧靜。
過了一會兒,島神用突然用睜開眼睛,用沉悶的聲音對那黑衣人道:“炎,那個人就要回來了,你去未神島接應(yīng)他吧!”那黑衣人二話不說,做起來地拱手應(yīng)道:“是,島神!”說完,起身而去。
未神島上,虎巢幫這兩天一直壓抑著蒼涼的氣息。懷崇對葉堯空的不測甚是惱悔自責(zé),他的一己之利連累了整個虎巢幫,心中不知該不該將計劃繼續(xù)下去,要么陷別人于不利,否則對不起屈龍的囑托,害了蒼生!于是去找莫笑風(fēng),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他找遍了營地上下,不見莫笑風(fēng)的人影,碰到了莫笑風(fēng)的兩個侍從,是莫笑風(fēng)救他那日給他送飯的。他走過去招呼他倆問道:“大勺二勺,你們有沒有見到二少主去哪了?”他倆見了懷崇,齊聲叫了聲:“懷先生!”大勺說道:“我們少主他這幾天行蹤異常,天天醉醺醺的,我剛又看到他拿著酒到海邊去了!”懷崇道:“去了海邊哪兒?”二勺道:“他應(yīng)該就在我們來時的那個地方!”懷崇沒有多言,恭敬地道:“哦,我知道了,多謝!”二勺笑著道:“懷先生不必客氣!”
懷崇來到海邊停靠船只的地方,莫笑風(fēng)正躺在海邊一個人喝悶酒。懷崇見他衣衫不整,忙跑上去勸阻道:“二少主,你這是干什么!”伸手奪過他的酒壇放在一邊,說道:“有什么不快,你可以盡管朝我灑,何必如此作踐自己呢!”
莫笑風(fēng)躺在地上,瘋顛顛地道:“義父,義父,我沒臉見你!”他把懷崇當(dāng)成了葉堯空。懷崇把他扶起來坐下,道:“二少主,我不是你義父,你快跟我回去吧!”莫笑風(fēng)癡笑著指著懷崇道:“咦,義父,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又活過來了?”
懷崇道:“二少主,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義父,我知道你為你義父的事自責(zé),但這事不能全怪你,錯全在我!”莫笑風(fēng)根本聽不懂他說話,皺起眉頭道:“義父,你是在責(zé)怪我嗎,如果是在怪我,那我大不了一死!”說著掙脫懷崇,踉蹌著身子,“撲通”一聲,一頭鉆進(jìn)海水里。幸好水淺,懷崇忙上去把他拉了起來道:“二少主,你到底想干什么!莫笑風(fēng)渾身盡濕,像個落湯雞,依然掙扎著往水里鉆,嘴里嘟囔道:“你干什么,讓我去死?”懷崇拿他沒轍,不禁來氣,喝斥道:“二少主,你醒醒,現(xiàn)在不是你尋死的時候,我們要想想接下來怎么做!”說著,一巴掌發(fā)在莫笑風(fēng)臉上,莫笑風(fēng)頓時停止了掙扎,兩眼發(fā)呆,直直地望著海水,似乎冷靜了許多。
懷崇緩和一下語氣道:“二少主,請你振作一點,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不要再自責(zé)!”
莫笑風(fēng)喘息著,發(fā)出低沉的聲音道:“不,是我的錯,你只是來找我?guī)兔Γ饕馐俏页龅模俏液α嘶⒊矌退械娜耍 ?
懷崇道:“二少主,不必已責(zé)了,我正是要來找你商量,要不我們停手吧,就憑我們這些人也不是落月國的對手!”
莫笑風(fēng)眼睛里涌出了淚花,“嗚嗚”地道:“停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如果我們停手,所有人的死就白費了,我們就功虧一簣了!”懷崇道:“可是這樣下去,前面的死傷會更大,那我們就全完了!”莫笑風(fēng)道:“哼,朝廷我都不怕,還怕一個區(qū)區(qū)落月國!”他說完這句話,忽聽身后傳來粗壯的呼叫:“二少主,懷先生?”
兩人往后看,是大勺和二勺奔跑過來,匆匆忙忙的樣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大勺喘息著對懷崇道:“懷先生……我們剛才在你房間不遠(yuǎn)處……發(fā)現(xiàn)了……紅十娘!”
懷崇一聽紅十娘,忙問道:“紅十娘,她怎么樣?”二勺吞吞吐吐道:“紅十娘她……她……死了!”
懷崇和莫笑風(fēng)頓時臉色驚愕,懷崇道:“她是怎么死的?”大勺道:“懷先生,二少主,你們還是快去看看吧!”莫笑風(fēng)現(xiàn)在酒已醒了一半,說道:“那還等什么,快走!”
他們來到懷崇房間不遠(yuǎn)處,那里到處是一片布滿雜草的荒廢之地,雜草中圍著一群人,余轍、莊寒、湯烈、包四都在里面,莫笑風(fēng)和懷崇走過去,余轍正命人準(zhǔn)備把死去的紅十娘處理掉!莫笑風(fēng)上去對余轍道:“大哥,聽說紅十娘遭遇不測!”余轍滿臉愁容,長嘆了口氣:“唉……是之前被九冥寨那伙人殺的!”
莫笑風(fēng)看著躺在那里氣絕的紅十娘,面無血色,胸口中了兩枚飛鏢,低聲說道:“虎巢幫又折損了一位大將,都是我害的!”余轍瞥見后面的懷崇,指著他喝斥道:“要怪就怪他,我真恨那一晚沒殺了他!”湯烈在一旁安撫他道:“好了余堂主,幫主他老人家尸骨未寒,還是別再生事端!”余轍怒氣未消道:“要不是看在我二弟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給殺了!”莫笑風(fēng)道:“這事不能怪懷先生,主意是我出的!”余轍瞟了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這時,懷崇走過來道:“余堂主,你先消消氣,我看紅十娘她并沒有死!”余轍本就恨他,聽他說話更煩,沒好氣地道:“你還有臉睜著眼說瞎話!”懷崇道:“余堂主,我并不是亂說,對你們來說她已經(jīng)死了,但對只要在我們未神島,她只能說是死了一半!”余轍道:“你是說你能救活她?”懷崇道:“她胸口中的這兩枚飛鏢并沒有射中她的心臟,她只是昏死過去,再加上躺了兩天兩夜,所以渾身沒了氣力,要是換了一般人是救不活她的,但只要在未神島,我就能把她救活,你們不妨把她抬到我房間,讓我來試試吧!”余轍道:“照你這么說,我義父你也能救活了?”懷崇道:“你義父失血過多而且中了九冥天王的奇毒,就算是大羅天仙也救不了他了!”余轍上去抓住他衣襟道:“你他娘的,少糊弄我!”莊寒和湯烈忙上去拉住他,湯烈道:“余堂主,救人要緊,何不就讓他試試吧!”余轍聽了他的話,忍住心中的憤怒,對懷崇道:“你要是就不活,我就要了你的命!”這才把手松開。懷崇道:“先讓你的人把她抬到我屋里吧!”
余轍命幾個人把紅十娘抬到懷崇屋里,懷崇只留了幾個人打個下手,其余人一概不得入內(nèi)。所有人都在議論,這起死回生之術(shù)到底能不能行,聽起來有點玄乎。莫笑風(fēng)和余轍時不時回去查探一下,見房門依然關(guān)著,偶爾有幾個下手出去尋找什么東西,然后房門又關(guān)上。
一直到晚上,他倆商議之下同時來到懷崇屋前,見門還沒開,于是在哪里等起來。過了一會兒房門終于打開,懷崇從里面走出來,莫笑風(fēng)和余轍忙迎了過去。莫笑風(fēng)問道:“懷先生,十娘她怎么樣了?”懷崇道:“我已經(jīng)幫疏通了元氣,調(diào)整了經(jīng)脈,命暫時保住了,只是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莫笑風(fēng)道:“那我們先進(jìn)去看看!”說著,他跟余轍走進(jìn)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