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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余轍內心梗塞,毫無睡意,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
快到寅時,忽聽門外傳來敲門聲,有人叫喊:“堂主,堂主,您快起來,大事不好了……”連敲帶叫好幾聲,余轍好不容易被吵醒,不耐煩地呼喊道:“誰啊,大半夜的在外喊叫,攪了老子睡覺!”外面那人道:“堂主,您快起來穿衣服,懷崇跟莫笑風出海跑了!”余轍腦子忽然如過了涼水突然清醒,倏然睜開眼睛爬起來道:“什么,他們跑了?”外面那人道:“是啊,您趕快出來啊堂主!”
余轍抓起衣服邊跑著邊穿,跑到門前推開門,見包大火在外面道:“堂主!”余轍道:“怎么是你,包四那臭小子呢!”包大火道:“堂主,您真是信錯包四了,其實他早已投靠莫小風了,他有什么事根本不會告訴你!”余驚怒道:“什么,他竟然投靠莫笑風,我如此信任這個臭小子,他竟然背叛我,被我逮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你趕快召集鬼火堂弟兄隨我來!”包大火應聲:“是!”快速跑去。
過了沒一會兒,包大火帶著一大群人,約有三四百人之多,紛紛聚集過來。余轍無意中打眼一看包大火旁邊,包四竟然也跟來了,他頓時又添了一層怒火,伸手從旁邊那人手里拔出一把刀,走過去說道:“好你個包四,你還敢回來,看我不砍了你!”
包四還不知情,被嚇了一跳,只見余轍手中的刀揮霍而至架在他脖子上,他連忙跪下呼喊:“堂主饒命,小的犯什么錯了,竟讓堂主如此動怒?”
余轍道:“好小子,死到臨頭還裝糊涂!”
包四渾身打著哆嗦道:“堂主,小的真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余轍道:“懷崇走了你為何不告訴我,你竟然敢背叛我,我今天非要宰了你不可!”
包大火見余轍動了殺念,忙上來勸阻道:“堂主息怒,堂主息怒,您取了他性命,幫主怪罪下來恐對您不利,眼下辦正事要緊!”
包四又道:“堂主饒命!”其實他知道懷崇走了,只是聽了包大火的話,遂沒有告訴余轍,此時他知道自己很可能被包大火出賣了。
余轍稍有所猶豫,畢竟共事多年,也有所不忍。包大火又道:“堂主,您先放了他這一次,趕快追懷崇吧!”
“嗯,好吧!”余轍又對包四道:“你他娘的,要不是看你跟隨幫主多年,我非把你劈成八塊不可!”說著飛起一腳將包四踹翻地上。
包四慌手慌腳從地上爬起來,渾身不是滋味。余轍又對他道:“你去稟報幫主,就說我有事已經走了!”包四道:“是……是,小的這就去!”余轍又喝了聲:“去就快滾!”包四忙轉身離去。
余轍把刀放回去道:“剩下的兄弟跟我走!”
余轍帶人來到海邊,只見海面上不遠處漂浮著一艘船正緩緩行駛,估計是懷崇剛走沒多遠!包大火從不遠處跑過來道:“堂主,那邊還有一艘船,我們可以趕緊追過去!”
余轍看了看岸邊泊著的一艘船,道:“這不是懷崇的船嗎,怎么還在這?”又對包大火道:“你確定走的那條船上是懷崇?”
包大火道:“千真萬確啊,小的親眼看到懷崇帶著一幫人上船!”
余轍到:“原來他果真修了兩艘船,而這艘船定是想用來做幌子蒙我,讓我以為他還沒走,既然這樣,不管了,先上船!”
包大火道:“可是我們沒人會掌船啊!”
這時忽聽有人來報:“堂主,我們在船上抓到一幫人!”余轍道:“帶過來!”
“是,堂主!”
幾個人趕著七八個漢子走過來,余轍問他們道:“你們是干什么的?”其中一個漢子道:“大爺,我們是給懷先生掌船的,只是在里面睡了,不知大爺有什么事?”
余轍心想:正好缺掌船的,這下卻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于是道:“你們會掌船?”
那漢子道:“是的。”
余轍道:“那好,你速帶我去追懷崇!”又對手下人呼喊道:“兄弟們上船,追!”
眾人紛紛上了船,朝著懷崇那艘船追了上去。
包四去找葉堯空稟報,跑到寢室不遠,見兩個黑衣漢子正守在門前兩邊。他想過去,可又怕大半夜葉驚醒堯空,會怪罪他;不過去,又怕事一耽擱,自己還是得受罰,最后索性還是走過去。
他走近些,還沒到門口,其中一個個黑衣漢子問道:“你是誰,干什么的?”邊說著邊走過來。
包四急切切地道:“兩位兄弟,快讓我稟報幫主,有急事!”剛要過去推門,又被那兩個漢子擋了回去。一個漢子道:“大半夜的,幫主他老人家都睡了不便打擾,有事明天再說吧!”
包四道:“真的是急事,再不叫醒幫主,恐怕余轍余少主真的就走了!”
那漢子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包四惱氣道:“好,耽誤了事這可不怪我!”他是想把責任推到這倆人身上。
這時,忽聽后面什么東西敲打門的聲音。他們同時往后看,見門上釘了一支飛鏢。走過去一看,飛鏢下面還有一張紙條。摘下飛鏢,取下紙條打開,上面寫著:“你們幫主在我這里”三人驚慌失措,以為幫主被劫,手拿紙條的那個漢子當先驚呼道:“不好,塊進去看看!”
三人急忙去敲門,邊“咣當”著門邊叫道:“幫主,幫主您在里面嗎……”
叫了好幾聲,里面傳來葉堯空的聲音:“吵什么吵,發生什么事了!”
他們聽見葉堯空的聲音,直接傻懵了:難道是被騙了?三人面面相覷。包四為了好收場,遂見縫插針道:“幫主,在下包四有急事向您稟報,剛才余堂主帶領鬼火堂的人跑了,說是去追懷崇去了,讓小的過來跟您說一聲!”
葉堯空在里面一聽,暴怒而起:“什么!”猛跳下床來道:“這個臭小子,這是反了天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女子聽葉堯空一聲暴喝,也被嚇醒,嬌聲嚷道:“干什么呀,什么事又生這么大氣,能不能讓外面那些認省省心,煩死了!”葉堯空本就在氣頭讓,正穿衣服聽她嘟嘟囔囔糟心地道:“你先給我閉嘴,再嘟囔我把你嘴巴縫起來!”那女子瞪了他一眼,撇著嘴再沒吭聲。
葉堯空穿好衣服走到門前打開門,見包四幾個人在外面同聲叫了聲:“幫主!”葉堯空道:“他走了多久了?”包四道:“走了沒多一會兒!”葉堯空道:“快去召集所有的人,快!”包四應聲:“是,幫主!”說完,便跑著去招呼人。
那兩個漢子其中一個對葉堯空道:“幫主,為何咱們不先去追?”葉堯空道:“不行,從昨天他一心想跟隨懷崇出海,我就已看出他早就想獨立稱王,現在鬼火堂的弟兄恐怕早已被他收買了,如果我們幾個人前去,余轍對手下弟兄稍加蠱惑,我也不敢保證鬼火堂的弟兄會不會聽我的,到時候我們勢單力薄還是無用,悔不該當初讓他當這個堂主!”
四周大隊人已紛紛趕過來,葉堯空無意往人群中掃了一眼,忽見莫笑風竟然也在里面,葉堯空納悶:如果懷崇走了,莫笑風應該跟著才對啊,為何還在這?卻不知,原來是莫笑風故意想讓包四驚動葉堯空,可是包四又遭門前看守阻攔,于是在暗中扔了一枚飛鏢,釘了一張紙條在門上,好讓他們以為幫主出事,這樣就能順水乘舟驚動葉堯空。
莫笑風走到葉堯空身邊道:“義父,發生什么事了?”
葉堯空道:“風兒,你怎么還在這,你沒跟你義父一塊走?”
莫笑風道:“我不走了,愿留下來保護義父!”
葉堯空夸贊道:“還是你懂事,不像你大哥,竟然未經我允許就去追你七舅去了!”
“我大哥走了?”
葉堯空道:“我這就把他追回來!”轉頭又面向其他眾人道:“弟兄們,我葉堯空教子不佳,余轍這小子竟然私自帶領鬼火堂的兄弟半夜出逃,名義上是保護懷崇出海,實際上是想獨占山頭,自立稱王,我現在命黑鷹堂的弟兄隨我前去追捕,其他弟兄留在這里看守!”
莫笑風道:“義父,這種事豈勞您親自動手,就讓我帶領他們去吧!”
葉堯空道:“不行,這小子最近不老實,還是我親自去比較放心!”
莫笑風又道:“義父,難道您連我也信不過?”
葉堯空道:“我不是信不過,我是怕他不聽你使喚!!”
莫笑風道:“義父您放心,我自有辦法,明天夜黑之前,我定將我二哥帶回來!”
葉堯空道:“你確定能萬無一失?”
莫笑風道:“義父,您就別再猶豫了,再猶豫恐怕二哥已經走遠了。”
葉堯空年事已高,也的確有些力不從心,心想自己這把老骨頭也懶得折騰,讓他去也不無不可,遂答應道:“好,既然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那就你去吧!”
莫笑風應道:“是,義父!”
葉堯空又對黑鷹堂主雷劍鳴道:“黑鷹堂主雷劍鳴聽令,命你所有的人跟隨莫笑風前去追捕余轍,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