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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崇從屋里透過窗過戶,大概的能看見外面的狀況,那老者滿臉肅容,大聲道:“兄弟們,我們虎巢幫向來號稱江北第一大幫,叱咤海內,威蓋群雄,與朝廷斗過數戰從未敗過,這次被官軍追殺首次落敗,不得已逃到這江南之地,兄弟們死的死散的散,這是我們的奇恥大辱,”指著那三個被捆綁的人道:“之所以造成現在的局面正是因為他們——鬼火堂主詹士良、左護使刁平、右護使廖飛;他們三個身為我虎巢幫分舵鬼火堂的首要頭腦,卻為了一己私欲善自行動,劫了皇岡惹怒了朝廷,所以朝廷才派兵來剿殺我們,這樣這也就罷了,他們竟然還在我們轍退的時候向官軍告密,暴露了我們的藏身地點,害的我們被官兵殺得錯手不及,今日我若不處決化們,怎么對得起死去的那些兄弟!”所有的人都對他甚是畏懼,不敢出聲。老者又道了句:“大家說,他們幾個該不該殺?”下面一片高呼:“該殺,該殺!”詹士良冷笑一聲,仰頭向上一斜,輕蔑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早就想殺我們了吧,之前所以不殺我們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幫你殺官軍保你命,切,現在你安全了我們也沒用了,又要殺我們,你可真會打你的算盤啊!”
那老者冷笑道:“哼哼,你不要囂張,等會有你的罪受!”那三個被捆綁的人中有一個年紀小一點的是左護使刁平,他聽著沉不住了,求饒說道:“幫主,您可千萬手下留情啊,這善自行動的確是我們不對,可告密的事真的不是我們做的,幫主可要信我們啊,我們對您是忠心的!”“讓我相信你們?”那老者瞇著兇巴巴的眼睛,一臉狠相:“那你說,幫中除了你們還有誰比你們更有可疑,哼,你們劫了皇岡遭那么多官兵圍殺竟沒損傷一毫,以你們的兵力怎么可能抵擋得了那么多人,而且偏偏在幫中各分堂聚會的時候官軍又來包圍我們,當我們殺出重圍時他們還能順利找到我們的落腳地,分明是你們怕了官軍想戴罪立功所以出賣了我們!”刁平急解釋道:“幫主,我們真的沒出賣弟兄們啊,您老人家一定要明察!”旁邊年長的是鬼火堂主廖飛用肩膀狠碰了他一下斥道:“孬種,沒用的東西,都這樣了你還求他,他分明是早已看我們不順眼,今日借我們撒撒火罷了?!彼勘{向那幫主道:“葉堯空,你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從你接任幫主已來,我們兄弟走南闖北,為你打天下,開僵擴土,立下汗馬功勞,而可你呢,卻從未拿我們當兄弟看,到現在幫中有多少弟兄怨死在你手里,要怪只能怪我們跟錯了人!”那幫主葉堯空一拍椅子怒聲道:“你還敢放肆!你說,從我接認幫主以來哪次殺人殺錯了,我哪次殺過一個不該殺的人?你問問幫中的弟兄們,你問問!”
詹士良道:“你別以為幫中弟兄沒人反對你,你便是對的,哼,那是因為所有這些人都怕你,所以不敢說而已,要不是為了混口飯,老子他媽的早不跟你干了!”葉堯空道:“好,你終于說實話了!”廖飛在旁邊又插了一句道:“實話何止這些,我們昨晚還在合計,到了地府之后我們該如何拉你一把,讓你這殺千刀的下輩子連豬狗不如!”“你…你”葉堯空氣得顫抖著手指,指著他狠聲道:“好小子,數你嘴最硬,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那我就先制你這嘴硬的,”大喝一聲:“來人,先把廖飛放鍋里給我煮了!”
懷崇從門縫間覷著唬了一跳。幾個人走過來要處決廖飛,這時廖飛突然暴喝一聲:“慢著!”這一聲很是威嚴,把所有人都震了一下,那幾個人竟沒敢上前。廖飛冷笑著對葉堯空道:“你想煮了我,你是不是以為你綁著我,我就沒轍了?”葉堯空道:“你想怎樣?”廖飛猛不屑地看著他猛然猿臂張開,“啪、啪”繩子硬被撐斷,接著廖飛一躍而起,迅速向前躥去,伸出左手便朝那葉堯空喉嚨抓去。原來廖飛左手指甲全是金屬所制,利如鋒芒,正是以此來割斷繩子。
廖飛的鐵爪剛近叫堯空一尺,眼前忽然一道白光一閃,廖飛一把抓住那道白光,抬頭一看是葉堯空左邊那光頭手中的鐮刀擋了過來。廖飛的鐵指甲硬生生掐住了刀刃,瞬間那長眉人手中的刺棍向他頭上招乎過來,那光頭另一只手中的鐮刀也劈向他脖子。廖飛一擊未能得手忙向后跳起,退了回來,手心被鐮刀劃了一道口子。所有人見廖飛襲擊幫主,立時便要一圍而上,葉堯空忙喝止:“慢著,所有人退后!”眾人又退了回去,只剩下葉堯空的兩個保鏢擋在葉堯空身前兩側拉開了架式。
葉堯空對廖飛冷笑道;“我忘了你的外號叫鬼手,一只鐵爪削鐵如泥,難怪繩子捆不住你。”廖飛道:”怎么,你想領教嗎?”
“領教你?”葉堯空道:我懶得動手,就讓我這‘沙河二鬼’會一會你吧,看看是哪個鬼厲害!”
廖飛瞅著那兩個造型怪異的保鏢道:“嚯,原來你們就是葉老不死新請來的保鏢沙河二鬼,我聽說死在你們手下的高手不下百人,不過老子早就想殺殺你們的銳氣,今日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語落,利爪一伸,先朝那長眉的抓去。
沙河二鬼見其攻勢迅猛,齊揮兵刃抵擋,沒想到那廖飛不但鐵爪犀利無比,身法也特別奇怪,他二人連連出手都沒沾到他半片衣角。廖飛諷刺他倆道:“我看你們沙河二鬼分明是兩個個笨鬼,出手也太慢了,能不能在快一點讓大爺瞧瞧!”沙河二鬼對眼望了望,知此人非等閑之輩,不再輕敵,揮霍著手中的兵器使出絕招。廖飛見他們以使出全力,也不再調侃。斗了三十幾個回合廖飛漸落入下風,心忖:這沙河二鬼果然是名不虛傳。
沙河二鬼見這個廖飛竟久攻不下,使出渾身解數也只是打個平手,要知道這樣的對手他們是很少見的。無奈之下終于使出終極殺招。沙河二鬼改變陣勢,上來圍住廖飛迅步直轉,廖飛被夾在里面,攻也無法攻,躲也無法躲,頭腦被他們晃得發暈,仿佛被包圍了一樣。
廖飛已處困境,險招連連。他專心防守以待時機,但二人攻守都頗為嚴密,找不出破綻。廖飛知道這樣跟他們耗著對自己不利,索性肉身硬闖。當下以迅雷之速沖出二人包圍,肩膀被劃了一鐮刀,那刺棍從他頭上掠過只差寸許。廖飛引那光頭與長眉拉開距離,身法疾速,趁著虛空之時,探出雙手抓住那光頭的兩只手,鐮刀夾在腋下。這時那長眉的刺棍從他背后襲來,廖飛雙臂將那光頭掄起,把那光頭的背朝那長眉的刺棍猛摔,結果那長眉的刺棍誤砸在光頭背上。那光頭一口鮮血噴出,但也不吃虧,同時兩手使勁向后一拉,兩把鐮刀刮在廖飛后背上,廖飛也是一聲慘叫。那長眉本要擊那廖飛卻誤傷了光頭,甚是惱火,趁他慘叫之際高舉刺棍砸向席廷山頭部。廖飛掰開光頭的兩臂,一腳踢在那光頭的胸口將那光頭踢飛撞在那長眉身上,兩人撞出老遠,那光頭受傷最重已氣絕。廖飛跑到刁平和廖飛身旁,用鐵爪疾速左右一劃,切斷了他們的繩子道:“你們倆快幫我!”繩子一斷,他們二人騰跳而起,見那長眉殺來各自一躲,回身與那長眉打成一團。
葉堯空見勢不好,一躍向前,拐杖襲向廖飛。廖飛早做反應,撥出背上的兩把鐮刀迎了上去。
廖飛身負重傷,上去便落了下風,動作已不像剛才那樣利落。他使勁兩把鐮刀砍向葉堯空兩肩,那葉堯空早知他有這一手,向旁邊一翻身躲開,廖飛的鐮刀扎在了椅子上,葉堯空手中的虎頭拐杖猛砸中他的鐮柄,將他的鐮刀打落,又戳向他面部。多虧廖飛手快,鐵手抓住拐杖,豈料那拐杖頭部卻又伸出一把一尺長的匕首,刷地刺穿他手心。廖飛疼痛難耐,葉堯空又在他手中劃了幾下,將廖飛的左手五指盡數削斷,鐵指甲掉在地上,廖飛慘叫連連。葉堯空不留余地,趁機直接用拐杖頭上的匕首刺進廖飛喉嚨,慘叫停止,當場斃命。接著葉堯空又去幫那長眉。
此時那長眉的刺棍早已被擊飛在兩丈之外,詹士良正抓住那長眉雙臂,刁平伸手鎖住他的喉嚨,想要救他為時已晚。葉堯空上去揮霍起拐杖劈向刁平,杖頭刺刀一起一落,刁平的左臂已被砍掉,刁平登時慘叫如雷。詹士良跟刁平連手已不是葉堯空對手,刁平受了傷,早已趔趄著站不住。葉堯空過來朝刁平又是一刀,銀光閃出刁平的頭顱已被劈成兩半。
眼下局勢只剩下詹士良一人,而詹士良又是手無寸鐵,與葉堯空打了不過二十招便滿身刀痕。詹士良忍不住滿身疼痛,索性不再垂死拼搏,竟將太陽穴曝漏給他,遂被葉堯空一刀捅穿太陽穴,倒地身亡。
葉堯空收回拐杖往地上一拄,陰森又得意地道:“哼,敢跟我作對,這就是跟我做對的下場!”又喝了聲:“來人!”上來幾個漢子,葉堯空吩咐道:“把這三個家伙拉出去剁成醬喂魚,還有這沙河二鬼隨便找個地兒挖個坑埋了?!庇谑菐讉€人把尸體抬了出去,場地稍清理了一下。
葉堯空環視著周圍的人,厲聲道:“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以后誰要再當叛徒,下場同此。”語落,眾人都齊跪下呼喊道:“幫主威武蓋世,我們誓死效忠幫主!”葉堯空慢慢回到座位上坐下道:“你們都起來吧!”眾人站起來,葉堯空深吁了一口氣,緩解了下怒火又道:“這次我們遭官軍追殺損失不小,無奈之下來到這江南之地,雖然我們占了九幽寨的老巢在這里暫時隱蔽,但這九幽寨在江南之地也是頗有些名氣的,他們吃了敗仗日后必會前來報復,再加上官軍還在大力搜查我們,所以我們要小心防范,必須盡快選出鬼火堂新任堂主。”他轉頭對另一個黑臉漢問:“阿黑,現在幫中現在還有幾位堂主?”阿黑站出來出來道:“稟告幫主,幫中現在只剩下三位堂主。”葉堯空道:“都有誰,讓他們自報名來!”一個男子首先出來道:“在下黑鷹堂主雷劍鳴?!苯又忠粋€中年漢子出來道:“在下屠手堂主贏如海?!边€有一個青年壯漢出來道:“在下煉血堂主仝戎?!备袅艘魂嚂r間再沒人應話,葉堯空道:“原本十八位堂主,現在還剩下三個,那好我正式喧布余轍為鬼火堂堂主,其他被打散的各堂弟兄都歸鬼火堂管。”余轍一聽要當堂主大感意外,這令他毫無防備而且又不大情愿,正要拒絕道:“義父……”卻遭到葉堯空喝斥:“有什么話等會再說!”余轍只好又把話咽了回去。又聽葉堯空道:“還有原毒花堂右護使紅十娘任鬼火堂右護使?!边@紅十娘是個三十來歲的少婦,一身紅衣,長得還有幾分姿色,是原毒花堂堂主紅蘭煙的干女兒,她丈夫原是毒花堂左護使,在與官軍撕殺中同紅蘭煙都被殺害。她向前一步應道:”是,幫主?!比~堯空又叫道:“包大火!”從人群中出來一短粗身的漢子應道:“在!”此人滿臉粗像,濃髯如火,乍一看人如其名是個性情剛烈之人。葉堯空道:“你任鬼火堂左護使?!卑蠡鸸笆值溃骸爸x幫主提拔,在下以后定能為幫主鞍前馬后,肝腦涂地!”葉堯空“嗯”了聲道:“你下去吧!”
包大火道:“是的,堂主?!蓖嘶厝巳海~堯空對眾人道:“弟兄們,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們誰還有什么話要說的?”正當沒人應答的時候,下面的余轍急忙站出來道:“義父,我有件事不明白?!比~堯空沒耐心地道:“你又什么事,快說!”余轍道:“義父,您為什么把二弟和小妹留在身邊,偏偏把我派出來當這個堂主,再說這幫中還有很多人,比我強的有的是,我……”沒等他說完葉堯空罵道:“混賬東西,說這話不覺得丟人?”余轍低下頭,葉堯空又道:“他們能跟你比嗎,你歲數不小了,該獨自出去闖蕩闖蕩了,你二弟跟你小妹他們還年輕不成火候,等以后早晚會出去獨創江湖,你以為我會永遠把你們留在我身邊?”余轍心想:這分明是不安好心。又見他在氣頭上,又道:“好吧義父,這個堂主我當了。”一甩頭退了回去。葉堯空斜睨了他一眼又向著眾人道:“那好,事情就這么定了,日后兄弟們要齊心協力,共執一心,重振我們虎巢幫?!卑蠡鸫蠛埃骸爸卣窕⒊矌停瑤椭魅f歲!”其他人也跟著喊起來。葉堯空拱手道:“我在這里謝謝大家了,來,上酒!”幾個小嘍羅拿著酒和碗在人群中每人一碗倒罷。葉堯空一手舉碗道:“弟兄們,你們隨我死里逃生,此酒一來為我們表示慶賀,二來也感謝各位兄弟們,同時也敬那些戰死的弟兄們,來,干!”他當先一飲而盡,其余亦舉碗暢飲。喝完酒葉堯空道:“飲完這碗酒今日就到這里,各位沒什么要說的了那就先散了吧!”余轍走到人群中間,倒像個主事的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所有的人紛紛散開,葉堯空也朝自己屋揚長而去了?;⒊矌蜕舷滤械娜硕家焉㈤_,莫笑風正要回自已的房間,這時余轍老早跑過來叫住他道:“二弟,二弟你先別走,等等我!”邊喊著邊朝這邊小跑過來。